“好了，不和你说了，长途很贵呢！”顾若怕再多说，会了自己的情绪，在没有和医生商量之前，她不确定能否将方姨的死讯告诉他。

“卓伯伯，等签证下来，我和飞儿就过去，您还是先去吧。”卓文山执意送顾若和孟飞雨去机场，而他本来是明天的飞机去国的，在顾若过来后，他便将机票退了，是要等顾若一起去！

“若若，你一定要去看宁宁啊，你方姨是为了你才会事的，就算你和宁宁以后不再可能在一起，去看看他，也是帮你方姨了一桩心愿不是！”接连而来的打击，让卓文山失掉了那文人从商的儒雅风度与一惯的丛容淡泊，言语里的步步，让顾若在压抑、自责里不过气来。

又或许，当年的信任，本就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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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海虹桥机场。

而顾若，只拿着电话，静静的等着。

一句让两个人都一起回忆起那段青涩岁月的“长途很贵呢！”，让两个人同时一愣之后，又轻笑了起来，然后轻轻的掉了电话。

“小若，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卓宁温和的打断顾若，不让她将话题引开。

——

“小若，对不起。”欠了三年的一句对不起，终于亲说给了她听。

电话那边，卓宁也一派平静，久久没有声。

两人并肩站在方然的墓前，轻轻的说：“方姨，我们走了！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的。你放心，我们就要去看卓宁了，说不定，他好了，以后还有抱个大胖小来看您呢！恩，您以前对我说过，喜女孩儿是吗？那就让他们生个大胖闺女抱过来吧！”

“卓宁，你知你在我心目中最后的样是什么样的吗？是你穿着衬衣在大雪里奔跑，摔倒再爬起的狼狈模样，难，你想让我一直记着你那个样吗？你不用再说了，我和飞儿签证下来就过来了，你好好儿把自己养胖一儿，可别让我见着你那时更丑的样。”顾若轻笑着说，泪却再也忍不住的了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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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终于，电话那边传来卓宁嬴弱而清晰的声音。

“好，我这两天就去。到了国再给你打电话。”卓文山低想了想，这才应。

却也让飞儿无法再以旧日的目光去看待这个曾经敬重而喜的长辈，虽然经受了打击会使人大变，而突发的变故却让他商人的本尽显无疑：他有意无意的就将方姨意外的责任全推到顾若的上，死死的将顾若困在不停的加内疚里，以

顾若知他这是担心自己只是说说，不肯真的过去——人与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随着时间，竟也慢慢变淡了！

“卓宁……”

孟飞雨刚与莫离通完电话走过来时，顾若则刚刚掉掉了卓宁的电话。

句：“卓宁，我是顾若！”没有泪如泉涌、没有泣不成声、没有激动指责——过去的事情，原来，是真的过去了；当你愿意再次面对时，其实，早已没有你想象中的伤。

顾若咬了咬下，不再声：卓宁，是了解她的，事隔多年，他依然知她想要说什么、想要什么。

一切的汹涌情，一切的恋恋不忘，到最后，其实只剩下一个愿望：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小若，你终于愿意听我说话了！我很开心。你别来看我，我现在的样很糟糕！有生之年，能亲对你说一句‘对不起’；有生之年，只要知你还是幸福的，我就知足了！”卓宁的语气很平静，很淡然。

“所以，你也不要再来看我吧，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把我最好的样留在你的心中，好吗？”卓宁轻声低语着——以他的聪明，以他一个男人的心，如何能够不知，小若要来看他，会是多么的为难！

“卓宁，听说你病了，我和飞儿过几天就来看你！”顾若扬起了语调，不让他察觉到她的悲伤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