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生气？郑亚东摆明了跟我呛上！”谭家嗣握拳，神沉。

“他害死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现在竟然把主意动到我上来？！郑亚东真以为我是柿，可以任由他搓圆掐扁？！”

智珍神苍白。

“爸，您这么说并不公平，他没有──”

“不公平？！”谭家嗣突然发狂地大吼。

“我为什么要公平？！老天爷就对我公平吗？！”

智珍怔怔地瞪着父亲，底浮现一抹悲哀。

“如果真要怪老天爷，那么老天爷对妈妈难公平？对爷爷又何尝慈悲？”她平静地，一字一句低诉。

谭家嗣倏然瞪大睛。

“妳刚才叫她什么？”他冷着声问。

“我已经去见过母亲了。”她凝望父亲，决定说实话。

谭家嗣愕然僵住。

智珍望着父亲，眸里已然氤氲着泪雾。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见到妈伤心绝的模样，却置之不理。爸，为什么？为什么您要选择伤害的方式，而不是试图去弥补──”

“居然连妳也背叛我？！妳忘了？妳曾经答应过要孝顺我！答应过妳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妳难全都忘了？！”谭家嗣怒问。

“我没有忘记。我记得，我全记得……”泪落她的脸颊。

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永远记得当年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过的泪……

“既然记得，妳为什么背叛自己当初的誓言？！”

“我没有……我一直听您的话，尊重您的决定，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她没有后悔。

“我不能背叛自己的父亲，但是，我同样不能背叛自己的母亲。”

“好，很好！”谭家嗣冷笑。

“妳有理由，妳都是对的！再接下来妳就要开始认妳的“爷爷”，然后你们“一家人”同心协力，连手开始算计我！”

“爸……您怎么会有这想法？”她听到自己微抖的声音。

谭家嗣的额浮现青。

“难不是吗？！妳敢再发一次誓，敢说妳不会再背叛我？！”

、第三者（7）

智珍容惨淡地垂下，过了半晌，她似乎已经下了决心。

“好，我答应您，除非经过您同意，我不会再跟爷爷见面。”她幽幽地承诺。

“我暂时相信妳的话。”谭家嗣的神冷酷。“不过，我要妳拿郑亚东发誓。”

“爸？”智珍倏然抬起。

“拿他发誓！”谭家嗣固执地命令。

“我要妳发誓，如果妳再背叛我一次，今生今世就让郑亚东再也见不到妳的面！”

智珍脸惨白。

“怎么样？妳不敢吗？”谭家嗣面目沉。

他鸷地凝视着女儿，智珍的行动，将决定他举刀伤人自伤，或者平息疑虑！

“好，我发誓。”智珍终于举起手，苍白的脸庞已然没有血。

看透了父亲的心，她知一个以恨填充二十年岁月的男人，这刻的伤，只能以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