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咂：“原是老君家的童。”那两人说得半真半假，我也分不清是不是在骗我，索全抛到脑后，把药闷着一气喝完，就开始嚷嚷吃饭的事。

??悟空又恢复尖酸样：“你鬼门关里走一通，自然忘得差不多了，快把药喝了，那抠门老还不知有没有克扣……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对了！”我猛地想起那将我掳走的两名男，苦苦回忆着：“那个甚么金、甚么银……”

??“他被你这凡人的弱程度吓个不轻，把你丢给我之后就去找太乙老要缓解之法了，来匆匆去匆匆，扔了药给我又跑了。”悟空又了药汤，难得面一丝温和，苦涩：“我早该想到，你质特殊，只是却不知是此特别之……”

??悟空使着如意金箍，抵着将我推开，我躲闪不及，摔在地上，掌心被沙砾蹭破了，吃痛地嘶了声，怒目而视：“不说就不说，动手动脚，你这是以下犯上！”

??原来不是梦。我惊骇不已，心神飞转，试探着问：“那人……哪吒呢？”

??我讨好地凑上去，“若是有什么误会，趁早解开何不哉？”

??我还是担心他某天忍无可忍趁我不备一打死我，再变毫，化作我的模样，装成无事发生上西天取经，概率虽小，却也不是不可能。因此我看着好似全不在乎，其实心里后怕得很，可每次气上来动辄叫骂闹腾，饶是泥人也有叁分火气，更别说他齐天大圣。

??“你这泼猴，说的是甚么好赖话！”我只当他又神志不清，“难不成是我自己想的？”

??我不知他这又是发的甚么风，更加定了这家伙脑不清楚更不好惹这个认知，忙拢起衣衫，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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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修养，却须得用合之法增修为，这等荒诞事，竟也会落到我上，莫不是真就夜路行得多了，撞着了鬼？

??这简直颠覆了我这二十年来的认知，从里到外都推翻了个遍，我觉着自己混混倒倒，下一刻就要飞升离魂，偏生还不好说什么，难不成把那被我推倒扒了个净的小少年再叫回来，劈盖脸骂一顿个气？我可不这事，我这老脸就算不要了，也得为人家多想一些，何况他即已经成了神，受万家香火供奉，与我这散装家人更是无甚系。

??真是奇怪，怎么就和这猴没法好好呢？

??“那星杀神对你甚么心思，谁人不知？只你一个人，仗着转世失忆，俱都不作数了罢！”悟空说的话颠倒混，我越听越是满腹糊涂，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这样。我不和他多费，拢了外衫就挣扎着要爬起，就算去和其他人冷风，也不要在这温的山里受气。

??“这是作何？”

??且看我这纷因果，皆是如此自然，仿佛合该这么，天生就适应这等规则理。

??“其实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听他一问，我便也就细细受了一番，却发现自己仿若重塑，每一骨血都蕴着修为，这个认知使我一刹那失去了言语能力，难不成这就是悟空所说的我那奇怪的质？

??我总是得继续上路，继续前行，继续好我分内之事。

??“如何他碰得，我却碰不得？”他厉声质问，底火星闪动。

??“被那老官儿保下了，带回兜率，说是今后定会严加看。”

??这话听着唬人，我心神，又打听了两句：“即如此，更不好闷着，你说是不是？”

??他收敛了些，仔仔细细打量我，仿佛初次见面，好半晌才：“我与师父你的误会，一时半会儿可了结不完。”

??“怎么，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蠢和无可救药了？”他斜靠着大石坐着，双手搭在后颈，翘起一边，不悦地问。

??悟净端来一碗白粥，撒了海米芫荽，勾得我馋心大起，呼噜吃了个净，捧着肚满足歇下，许是睡久了，此刻清醒得无聊，就开始扯有的没的：“悟空啊，你不会怪我罢？”

群熟悉的面孔，悟能打着哈欠煎药，悟净冷着脸煮粥，我那大徒弟翻翻白，没好气：“醒了？”

??他笑了笑，一边尖利犬齿，一万叁千五百斤玄铁制成的定海神针就被他这么轻飘飘握在手里，挑开我迭的衣领，底下遮掩着的红痕映中，他咽下间涩意，闭了闭，似笑非笑：“好生荒唐。”

??直到气鼓鼓跑去之前，我想的还是：

??他呲着牙，冷笑一声：“与神合，亏你得，若不是他慌了神，你们是不是就打算瞒下去？”他端起一碗药汤，已放凉了些，舀起一勺喂到我嘴边，我皱着眉，心神不宁，只好咽了去，差被苦得又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