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月给她们主仆二人留下一大包咸甜糕，是今早上拿了银给小丫鬟，让小丫鬟打发二门上的婆去现买的。

??糕虽然不能替代饭菜，胜在能搁上一段时日，肚饿了就可以垫一垫。

??下也只得如此。

??冬儿把菱月送到西厢房门，菱月让她回去照顾宁姨娘，不许她再送。

??冬儿只得回去。

??厚棉毡撩下来，里“吱呀”一声，闭了屋门。

??菱月拢了拢大衣裳，暗叹一气。

??大冬天的，连下人都有取的炭火可用，宁姨娘这里，却冷得跟个冰窖一样，一火星都见不着。

??宁姨娘已经瘦成那样，再这样下去，如何熬得住。

??***

??西厢房。

??冬儿正和宁姨娘分着吃糕。

??宁姨娘一块糕慢慢地吃着，冬儿比她胃要好得多。

??等冬儿吃得差不多了，宁姨娘才说：“以后月娘来看我，你要再像刚才那样，我就生气了。”

??冬儿不解。

??宁姨娘和她讲理。

??“冬儿，你看月娘在老太太跟前得，就以为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么？说到底，她和咱们一样，家命都在人家手里。她不了自己的主，更不了咱们的主。我如今这样，之前多少妹都疏远了，她还能不避嫌疑地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冬儿，你不能看月娘待我真心，就声声地让她想法救我。你这样，岂不是成了心地在难为她？连我也没有脸面见她了。”

??冬儿听着，刚刚浮现的希望好像一下又被现实的寒冷驱散了。

??冬儿捂着脸哭起来。

??***

??从西厢房来，菱月没有就走，她略一思忖，反而顺着廊檐一路往正房而去。

??有穿着厚实的小丫在耳房里守着，脑袋一一地打着瞌睡。

??看到菱月过来，小丫一个激灵醒过来了，她殷勤地迎上来问：“不知有什么吩咐？”

??菱月笑：“我想给你们请个安。不知这会你们午觉醒了没有？”

??这个小丫还小呢，才刚刚留，闻言：“我们一向不睡午觉的，说是中午睡了晚上更睡不着了。”

??小丫说着，把菱月引到耳房里稍事等待，她小跑着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一个屋里伺候的二等丫鬟过来了，菱月跟随她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