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铁甲婆婆率先走上了中央的路。安格尔赶跟了上去，随着他们两人的，血雾也在慢慢恢复原样。

“可注了一次消耗血脉，他也没有未来了。”安格尔低声喟叹一句：“不过，至少还活着。”

铁甲婆婆看了过去，神中隐隐带着一丝能量波动，半晌后轻轻一叹：“果然拥有一半的异界蛮人的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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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尔也轻轻叹息一声：大势不可违逆。

安格尔沉默了半晌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线，低声：“我还是来晚了吗？”

世界意志没有任何思维，但它奉行一个原则，对此界有益它就支持，对此界有害它就排斥。而极端教派的一切手段，看上去很极端，但对世界其实是有益的。哪怕错杀一万，只要杀对那一人，那就是有益。至于其他被错杀的无辜生命，在冷漠无情的世界意志面前，这并不算什么。

安格尔缓慢的走到蕴养舱面前。

铁甲婆婆看了看鲁没有任何伤疤的颅：“还没有被清空。”

“他不是间谍？”

铁甲婆婆：“不算太晚，因为他只是被植了伞菌虫血脉。至于思维……”

当他们站到实验室门的时候，后面的血雾再次弥漫起来，先前的通路已然消失不见，也遮掩了血雾中存在的恐怖。

安格尔回过，在黑暗的走廊，一挑的人影慢慢的走了来。

然而安格尔此时却呆愣在原地，神被一个蕴养舱给引住了，准确的说，是蕴养舱中的那个人。

“怎么？他就是你要找的人？”铁甲婆婆走到了安格尔侧。

“也就是说，他没有罪。”

铁甲婆婆对安格尔：“走吧，危险的地方就是血雾，你注意不要沾染到。”

顿了顿，铁甲婆婆突然笑：“血脉如此清晰纯粹，灵魂也净无比的人，怎会是异界间谍？”

在他们说着话时，后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自然不是，就算派间谍，也多为纯人类。这混血儿，且灵魂与血脉都澄澈如洗的，完全不适合当间谍。”铁甲婆婆。

“稍微等一下吧。”铁甲婆婆坐在了脚凳上，向安格尔。

安格尔静静的看着蕴养舱中的男，轻轻了下：“是的，他就是鲁。”

来者正是杜丁，与安格尔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这个青年人不仅斯文有礼，带着一副金边镜，看上去充满禁风。

“晚上好，婆婆。”来人对着铁甲婆婆呈70度躬腰抚礼。

杜丁转过，看向安格尔。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寒意的笑，“婆婆，这位是您带来让我理的料吗？”

清朗的声音，伴随着优雅的动作，来人仿佛就像是一位贵族府邸的家，一举一动充斥着严谨守序的意味。

这条路并不长，但安格尔在行的过程中，却时不时的受到从两侧血雾中传来的冷冽的气息，除此之外，还能隐隐听到某生滴下时的息声。

铁甲婆婆沉默半晌：“唯一的罪，是不能选择，是大势不可违逆。此一罪，虽不重，但也足以将他推黑暗渊。”

透明的蕴养舱中，一个浑赤的男躺在淡黄中，半长不短的发弥散在中，他的表情带着死亡般的安详。

在圆桌上此时摆着一杯茶，显然是为铁甲婆婆准备的。

对错，从来都是立场不同。

可下一秒，安格尔便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

“杜丁，你可来了。婆婆没有打搅到你吧？”

一边说着，铁甲婆婆轻轻弹一光，没了血雾之中。

所以，算起来，你说谁错，其实都没有理。但如果你有了立场，谁都是错的。甚至，你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

大门没有锁，铁甲婆婆直接推开门，与安格尔走了实验室内。

男全的肌都很健，不过此时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合痕迹。从未拆下的线可以看，男在不久前应该才被人开膛剖肚。

一般来说，异度实验室的一层中央本来应该是主厅，但这里却摆满了各蕴养舱，俨然被杜丁改造成了装载实验样本的地方，只有正中间的位置，还有一张圆桌，以及一排没有靠背的脚凳。

没过多久，血雾中央便分开了一条路，同时，一听上去颇为清朗的声音传了来：“婆婆，里面请。我正在实验关键，恕我没有来恭迎。”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