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师父一起走江湖，就是安心。

好，等你曹木跻了金丹客，就别怪自己同门切磋、问拳太轻了。

那个占据大梁国庙堂要津的护国真人，对方是不是装神鬼，反正自己师父一见便知，至多三言两语，肯定就有数了。

裴钱瞪了他一。

不知不觉，她就从当年的小黑炭，变成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再变成如今的年轻女。

先生的言下之意，是不当面。

曹晴朗，“记住了。”

见对方脸不善，估计是觉得被人擅闯家门，心情不佳，裴钱本就只是路过，就与那山魈化形的白衣老者，歉一声，打算离开，只是对方不依不饶

山山，瞧着都会可亲可几分。

绝大分都是她独自一人。

陈平安摇笑：“不急。我们先看看这位护国真人，是如何与那位府君娘娘打的。放心吧，师父肯定会护住小虬和灵芝相依为命的那修之地，争取不让外人打搅双方后续的开窍和炼形。”

陈平安一语中的，“有没有收你钱？”

与世隔绝的山野老林中，有通古篆符图的山魈，千年炼形，通剑术，它从山巅到山腰府邸掠下，形与剑光如一条白练，挂在青崖间。

照老厨的说法，自家落魄山中，就连那位只去过五洲山河的小师兄，都不如她逛得多了。

“那个来历不明的士，很快就被梁国皇帝尊奉为护国真人，一纸诏书，诏朝廷诸司和地方官府从五岳、名山搜集仙草，炼不死药长生丹。当官的可以升官，老百姓可以发财，上次我路过这边，举国上下，漫山遍野的赶山人，有些地方官员为了差，要么与别国重金购买，或是去一仙家渡扫货，实在没有门路的，就只好造假千年灵芝万年参了。我听了些江湖传闻，梁国那位监国的太殿下，跟这位大权在握的护国真人很不对付。”

裴钱问：“师父，我们要不要去见一见那个紫衣士？”

“我当时路过这个梁国，担心那对窃据庙堂位的师徒，是一双来不及逃离桐叶洲的蛮荒妖族修士作祟，就先后去了趟京城观和皇大内，见过那个女，生得好看，称得上是红颜祸吧，却不像什么歹人，一天到晚就是在那边自怨自艾。至于那位骤然显贵的护国真人，我看他境界不，约莫是个山上的金丹客，应该就是小陌先生方才说的那个紫衣人了。”

裴钱咧嘴一笑。

陈平安赞许：“既有心，又小心，很好。”

曹晴朗突然说：“先生，其实大师还空写了本山游记。将桐叶洲的一路见闻记录下来，内容详实，只是不知为何，大梁国这段江湖经历，书上倒是一个字都没写。”

裴钱在覆地远游途中，解释：“师父，这里属于大梁国边境，有个上了岁数的老皇帝，早年逃难途中，一路离散，听说到最后边只跟了两三个扈从，落下了病，复国之后，久治不愈，多年卧病不起，就让太监国，然后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士，自诩可以服仙饵炼金丹，鹤发童颜，通延年养生之术，据说极为长寿，历经数朝，提起五六百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一清二楚。士边还带了个容月貌的女弟，自称与当今天有宿缘，为报前世恩，了却夙愿，所以她才会请师父下山，辅佐，帮助大梁国渡过难关，她才可以功德圆满，重返仙班。”

裴钱已经走过了宝瓶洲，北俱芦洲，皑皑洲，中土神洲，金甲洲，南婆娑洲，桐叶洲。

陈平安拍了拍得意学生的肩膀，板起脸教训：“当面告刁状，要不得啊。”

小陌会心一笑。

她还不是担心这件事，得不老不妥当，万一被师父知晓了，会挨板栗？

见着了裴钱这个久违的金字招牌动作，曹晴朗确实有犯怵。不过毕竟不是太徽剑宗的白首，曹晴朗还不至于额冒汗。

裴钱。

师父不在家乡天下的那段年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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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钱火冒三丈，只是脸上却没什么，她只是斜对方。

世事也怪。人族修行，人已非人。怪之属，反而近人。

跋山涉，除了山下市井，也见过不少山神灵、魑魅魍魉和各路古怪了。

曹晴朗面带微笑，不说话。

中艳鬼，半悬躺在中，好像以面作镜面，对镜梳妆，一青丝，如草摇曳。

“虽说举国上下跑山寻药一事，劳民伤财，可那人也了些实事，收拢国内各地尸骸，创办义庄，再让大小观开门停灵，供人扶柩归乡。我看过一那位护国真人的心相，还是吃不准对方的善恶好坏，所以我最后就什么都没，继续南下游历了，打算以后在北归途中，再停步多看几天，只是后来在云窟福地那边，就遇到了师父。”

可以赶过去，先远远作上观即可，龙压不过地蛇嘛。至于后边如何作为，看看再说。”

山重复一样人。

自己这个开山大弟，有老江湖的意思了。

浩然九洲，就只有扶摇洲和霞洲不曾涉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