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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2/3)

游林从还没记事时起就跟着爷爷下捕猎獭,獭聪机灵,一遇到危险便会潜中,靠内贮备的氧气可以在下呆到5-15分钟。在潜中时,它们的耳、鼻都会封闭起来,睛则由一层透明的薄保护。瘦小的游林自小练习的就是潜,他先潜底,爷爷再把獭赶下来,游林要等獭躲自己的包围圈,就将事先布置好的渔网收,往往一次就能捕到一雌一雄或一家老小,小时候的游林总是为抓了更多只呼雀跃,爷爷却往往会叹气就将獭一家放回里,而且每年的上半年,尤其到了5、6月份,爷爷从来不去也不许外人捕猎獭,渔牧民们都尊称爷爷为“呼贝尔守护神”,直到长大后游林才明白獭每年1月,4、5月生产,一胎只能产3、4只幼獭,小獭至少要跟随父母两年……游林也愈加明白为何渔牧人会如此敬重爷爷,不自己和爷爷走到哪里,渔牧民们总会呼雀跃,拿家酿的酒和醇香的茶招待爷爷和自己;他们总会上门求订爷爷训练的獭,他们说草原渔牧民人尽皆知爷爷培育的獭比别人家养的更亮、捕鱼更快、存活更久……

游林用爷爷不舍得的奖学金翻修了毡房,就在呼湖西岸,日日守望着爷爷倾尽一生守护的草原。湛蓝的天空,零落的云朵,碧绿的草原,壮的羊,奔驰的骏,青葱的树林,金黄的油菜地,中无事天地宽,原来世界可以这么大!

当你心中无邪,视野里只有纯净开阔的蓝、柔和绵密的白、生机盎然的绿、光鲜亮丽的黄,你才能明白,俗世凡尘中不能忘我,人间仙境中方能长生!游林了一气,空气中带着牧草的清新,沁心田……

爷爷了一辈“呼贝尔守护神”,呼贝尔却没能守护他,游林到家时,爷爷卧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番照顾爷爷的邻居们说爷爷从昨天开始已经睁不开睛,能撑到今天,全是凭着知游林今天能赶回来的消息吊着一气,当他听到游林跪在毡上磕痛哭,方才用尽全力气睁开已经浑浊不堪的双,上上下下将游林打量了一番,复又安心的闭上睛,喃喃的嘱咐:“保护……‘鱼猫’……”

那是爷爷此生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了一辈的事业,保护鱼猫

他暂时忘记了悲伤,远离了忧郁,像一个普通牧民一样打一声响亮的哨

游林最终没有返校,他在邻居的帮助下妥善安葬了爷爷,之后就躲在毡房里收拾爷爷生前积攒的件,爷爷一生几乎没有什么积蓄,只有一只铁盒放置着他最珍视的东西:游林百岁时剪下的胎发,第一颗掉落的牙,小学一年级得到的第一张三好学生奖状,中学的少先队大队长袖标,拉松冠军金牌,大学奖学金存折……游林仿佛看到了自己走过的路程,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在爷爷心上,这些他从没跟自己讲过,他总是说在外边要天立地的汉,不要没息,光知念着家;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成绩来不要回家丢老的脸面;不用往家寄钱,光养獭挣的钱就够换一个更大的毡房了……其实爷爷住的毡房已经很破旧,从游林去上学开始,爷爷已经没有余钱去修缮了,这么多年风雨侵蚀,爷爷的毡房也像爷爷一样,慢慢衰败了……

赚钱养活游林,生活在内陆的人可能对草原上的渔牧民族不甚了解,渔民嘴里的鱼猫其实就是众所周知的獭,呼贝尔草原的得名正是来源于呼湖和贝尔湖,而呼的蒙语大意为〃獭〃,贝尔的蒙语大意为〃雄獭〃。因为呼贝尔两湖盛产獭,爷爷总是在两湖之间游牧养獭,野生獭野难驯,往往要经过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的训练,才可以成为一名为渔民效劳的捕鱼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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