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睡去了，徐志穹自此完全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如今徐志穹觉到有东西睁开了睛，难是那个怪睡醒了？

徐志穹不动声，把拓本和译文暂且收好，到窗外，蹲在假山上面，了几夜风，俯视着下边的汤泉。

有不少晚归的青衣使还在里边戏，很白，很圆，徐志穹认真的看了许久，只听耳畔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贼丕，年纪轻轻，却不知取，我才几日不在，你却学了这满龌龊行径！”

师父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徐志穹惊愕片刻，压低声音回应：“师父，当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在此地作甚？没见过妇人是怎地？门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语气和声音完全一样！

这真是师父么？

他醒了？

我为什么能知到师父醒了？

“师父，你几时醒的？”

“不到你来问我！”师父有些恼火，“我问你在此地作甚？”

“弟乏累，只是来透透气。”

“你了什么事情？怎就说乏累？”

“弟一整日都在钻研术，想是心神耗费过甚了。”

“术？”对方冷笑一声，“贼丕，想要欺瞒为师，你却早了几年，我问你来州作甚？”

徐志穹珠转了转，答：“弟来州，是为剿灭血孽邪！”

“我临行却叮嘱过你，不要轻易离开京城，千万别往南去，你把我的话，都当了耳边风么？”

这的确是师父临走时说过的话。

徐志穹语气委屈：“师父赐我鸳鸯刃，让我除恶务尽，血孽门的是伤天害理的行径，弟难看着不么？”

“为师赐你鸳鸯刃，是让你有个安立命的倚仗，凭你这修为，也敢与孽星手？枉我一番心血，竟教你这么个鲁莽的劣徒！”

“嘿嘿嘿嘿！”徐志穹笑了。

“放肆！你笑甚来？”师父很生气。

徐志穹默不作声，集中意念于内心，用六品技潜到心境。

“你倒是说句话，为师问你笑什么？”师父更生气了。

你不知我去哪了？

看来在某些地方，你看不到我，不然你早就吞了我！对付孽星分的时候就是好时机。

徐志穹来到内心的荒原，一路飞奔，路过瓜田，走到悬崖边，纵了下去。

待落到渊之底，走到迷雾，徐志穹看到了那个兽的影。

那影依旧模糊，勉能分清躯和四肢。

他完全没有反应，果真看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