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你的城池,我的荒年[page]

“你不记得你爸爸是怎么死的了？知不知谁害死了你爸爸，害得我们母女落魄至今，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遍？是顾星辰！是顾家人害死了他！是顾恣扬的妈妈害死了他！”女人发疯地吼，双目血红，带着绝望的悲哀。

此时

姜杨叹了一气，有些不情愿地跪在灵位前面。桌上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供品和香炉，只有一个简易的灵牌，上面写着“姜源常之灵”。

“什么同学？”

嘈杂的声音、慌的人群、医生的叫喊、不停的心肺复苏动作、心脏起搏的嘶嘶声，都让姜杨不知所措。

她带着姜杨来到一个供桌前，厉声说：“跪下！跪在你父亲的灵位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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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的记忆再一次侵姜杨的大脑，如风暴席卷，所到之都是累累伤痕。幼年的记忆大多模糊，唯有那一夜让她目惊心，仿佛刻自己的骨、心脏，永生难以忘记。

年。所幸那个男人对她倒是很好，除了婚姻，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但是姜杨和他们都极少联络。

“……就是一群同学……庆祝……”姜杨有些羞涩，不知应该怎样回答才好。

如此反反复复，幼小的姜杨被母亲亲手扔了一个黑暗的炼狱，整日被复仇的火焰焚烧，不能脱。她还记得钟丽将她送到顾家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有多恨，恨顾星辰，恨这个名字。不得一刀扎这个将自己的一切都夺走的男人的心脏！那个时候，她唯一记住的，就是母亲瞪着血红如猛兽一般的双目，抓着她的肩膀，狠狠说：“以牙还牙，以还！”

自她懂事以来，母亲和她说得最多的，就是父亲是如何被顾家人害死的。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姜杨，如果不是顾家人，你也会有这样的新衣服，我和爸爸也会带着你去公园玩，一家人一起吃好吃的东西。可是他死了，被顾家人害死了，他们都是坏人！你要为你爸爸报仇！”

“放肆！你这个不孝女！”钟丽气得双手发抖，一掌甩在姜杨的脸上，将她掴倒在地。

“你去哪了？”钟丽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没……没有！”姜杨连忙否认。钟丽却不相信她，狠狠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穿透。

姜杨也气不过，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母亲年复一年对自己这样冷漠，倔地说：“妈！我什么都没！”

父亲的手搭在床边，垂落下来，她跑过去想要扶起他的手。可是他的手上全是血，不停地往下滴着。她伸手去扶他，双手立刻沾满了鲜血，红的、黏腻的、带着腥气的可怕颜。满都是那可怕的红……

姜杨捂着自己发痛的脸，止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她站起来，冷漠地说：“你跟我过来。”说着，她走了内室。

“是不是男同学？你是不是恋了？”钟丽的神如鹰般锐利，声音立刻了八度，显得有些尖厉。

“姜杨，你在你爸爸面前说，若是撒谎，天打雷劈！”母亲恶狠狠地诅咒她，仿佛姜杨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她和母亲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彩的气球，上面用英文印着“生日快乐”。而她的爸爸，那个答应她要回来给她过生日的男人，现在却躺在医院大堂的移动病床上，地上的血鲜红一片，向外慢慢延展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医生和护士等不及将他运手术室里就开始急救。暗红的血顺着铁床向下，滴滴答答，发诡异的声响。

醒过来的时候，姜杨发现自己的上盖着一件衣服，是男款的羊绒大衣，灰的，质地上乘。她心里一沉，知是顾恣扬来过了，这上的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知怎么的，她竟有些留恋上面的味，情不自禁地放在鼻尖上闻了闻。

“和同学去玩了。”姜杨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有些雀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