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关叔叔，我爸究竟怎么了？！”

“你先别急，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姜杨转看看急诊室，只得乖乖地跟着他走到外面。

关志毅面沉静，似是在考虑如何措辞。虽然平时他也是不苟言笑，但脸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凝重。他这言又止的神情让姜杨更加着急，“关叔叔，我爸究竟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关志毅思考再三，这才开说：“姜杨，你爸是突发脑溢血，医生说是半球血，虽然现在度昏迷，但是还有救治的可能，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

“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守在门？”

“老顾现在上有问题，已被‘双规’，任何人不能和他接，我都见不到他。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急火攻心，所以才了医院……”他叹了一气说。

“什么？！为什么？”姜杨惊得差跌倒。在她的印象中，顾星辰一向正直严谨，对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怎么会突然间就被“双规”了呢？“好像和去年的一个军供企业有关，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先别急，回家去等消息，有什么事情我上通知你。对了，恣扬知不知这件事？”

姜杨颓然地摇摇。

外人只当她是因为突然的打击而茫然失措，但只有她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纠结混。一边是母亲的不断告诫——顾家人都是杀父仇人，要让他们家破人亡。可是另一边是陪伴在她边十多年的顾星辰，如亲生父亲一般对她的顾星辰。她实在无法割舍那亲情，那在母亲上都得不到的亲情。两情绪不停地拉锯着，将她的灵魂生生撕裂，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心里痛苦的尖叫。

姜杨不知自己究竟坐了多长时间，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

她站在幽暗的长廊上，看着顾星辰被人从手术室里推来，然后被武装人员护送重症监护室，还有两个人守在病房前面。她一步都不能靠近，只能隔着窗远远地望向昏迷当中的顾星辰。

时间似乎突然间凝固了，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了这个概念。不断有医生去，然后走来告诉她，顾星辰的血压平稳，脑压也平稳下来，淤血的面积缩小，可能很快就会苏醒。

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姜杨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焦虑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她迫自己不再过多思考，只是一心等待病房里的顾星辰醒过来。只要他能平安地醒过来，那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她神情疲惫地坐在长椅上，尽内心十分难过，却一滴泪都没有掉。

直到顾恣扬突然现在她的面前，当时她甚至不知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看见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男人，她行给自己筑起的那围墙突然间崩塌，这么长时间，她倔地守在病房外面，终于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