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活得太累了，连哭泣都要偷偷摸摸的。

“那天在夜俱乐，你说你对我是有觉的，虽然你喝醉了，可我知……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低沉的梦呓，然后就这样趴在姜杨的肩睡着了。姜杨开始后悔几天前的晚上跟着郭然去夜俱乐。她不知自己对顾恣扬究竟是一什么样的情。如果说没有任何情，只是单纯的仇恨，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相伴的时光，彼此共同经历，让所有的情都变得模棱两可，所有的界限都模糊不清。可一旦他们真的如钟丽期望的那样在一起，那么她必然要伤害到顾恣扬。因为他是顾家的人，让她失去父亲的顾家人！

那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复仇是一把双刃剑。既然她已其中，就再也无法全而退。

那天晚上被郭然拉去俱乐，她喝了很多，酒醉之后给柳原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真正原因，还说了很多不应该说的话。

那些至今都让她后悔的话。

而如今，这些话成了柳原不肯放弃的执念……

此时

姜杨和顾恣扬回到老宅。

她觉自己的左脸又又麻，照了照镜，发现得，五个红的指印清晰地印在脸上，嘴角也破了一，下了一块。

顾恣扬从冰箱取了儿冰裹在巾里，看见她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的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声。

“变态！”姜杨听到他的笑声，抬瞪了他一。

“你冲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打的你！你这么厉害，勾引人家未婚夫，你怎么不去找陈瑶瑶算账？”顾恣扬心情不错，一坐在她边。

“我这样，你心里肯定偷着乐呢。”姜杨没好气地从他的手中抢过冰块，往脸上敷。

“我哪有偷着乐，我这不是光明正大地乐吗？”

“你有病！”姜杨声音一大，脸上就一阵痛，痛得她直气。

“小妖，你说你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为了破坏别人家的？这玩意儿和遗传基因有很大关系！”他似笑非笑、拐弯抹角地骂她。

“你！”本来姜杨无缘无故挨了一掌，心里就一火没发，旁边又来个幸灾乐祸、指桑骂槐的。这一句彻底让她炸了锅。她猛地站起来，忍了又忍，终于没有一拳打过去。顾恣扬倒和没事儿人似的，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笑话。

“我有没有说过你生气的时候很好看？”见姜杨不作声，他笑，“因为你只有这个情绪是真的！”

刚才那儿怒火，就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突然间就消失殆尽了。她有些无力，有说不尽的疲惫，握的拳也慢慢松开了，转上楼。

走了几步之后，她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说：“我和柳原一儿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才见面的。”

她说完，再也没看顾恣扬的表情，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