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题。这题太复杂了，它还包着顾星辰十几年来对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的疼惜之情。可是顾星辰和母亲，她终究是要辜负一个的。

“你以为……他真的你吗？”钟丽哭得伤心，怒气却降下了几分，“他和你订婚本就不是因为你，那是我救顾星辰的条件！”

姜杨闻言心里一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不可能！”

“不可能？”钟丽冷笑一声，“当时顾星辰事，他来找我帮忙。我故意提如果他肯娶你我就帮他，他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不然你觉得为什么他来找我之后很快就提和你订婚？”

“不会的，他不会骗我……”姜杨皱了皱眉，努力支撑着自己的。“傻孩……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爸妈之外，还会有人真的对你好吗？他们都在利用你！这件事情顾星辰也知的，他却默许了，你真的以为他们顾家是把你当作一家人来对待吗？当年若不是我用你父亲的死来要挟他，他怎么会照顾我们孤儿寡母？我是没关系，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跟着我受苦？我是迫不得已才将你放在顾家的啊！”钟丽越说越伤心，最后地抓着姜杨的手不放。

姜杨的心情五味杂陈，一时间难以接受母亲的说辞，但是钟丽所说的那些她也是有于心的。自从父亲死后，这么多年来一家人四散分离。母亲无名无分地跟着另外一个男人，她太清楚自己的份了，那个男人绝不可能为了她离婚，之所以在一起，不过就是求一个安之罢了。

“妈……”姜杨的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她搂住钟丽，母女两人哭作一团。

待她们的情绪稍稍平复之后，钟丽泪，冷声说：“把材料给我！”她的中像是有一团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这火焰每烧旺一分，她的神就冰冷一分，一直冷到骨髓里面，永远不能化开。

姜杨僵在原地，内心却在拼命挣扎。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把材料给我！”钟丽见姜杨还是犹豫不定，心中越发恼怒，“好，很好！你的翅膀终于了。如果你能拿到，那么我自然也能够拿到！”钟丽冷冷地说着，转摔门而去。

房间重新安静了下来，门被狠狠关上，发的那一声响让坐在地上的姜杨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母亲的话在她的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是无法摆脱的咒。

顾恣扬和你订婚本就不是因为你，那是我救顾星辰的条件！

姜杨失魂落魄地离开家，九月末的天气，带着酷夏的余。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许久之后才想起要赶去顾恣扬的公司。她打车直奔他公司的那座大楼，一路上心里惴惴不安，直到到达目的地，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样迫切地想要见到他，想要他证实钟丽中所说的这一切都是骗人的，想要他告诉自己，他们是相的……

此时天已晚，公司人员都已经下班，只有门的保卫科有两个保安坐在里面，看见她的时候微笑地打招呼：“姜小好，来接顾总下班啊？”姜杨觉自己脸上的肌十分僵，勉笑了笑向楼上走去。

整个大楼都空的，只有顾恣扬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和外面昏暗的办公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杨站在办公区这边看着那一柔和的光，下意识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她走那里究竟要问顾恣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