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失的最后，耳边响起的是张墉的惊叫声。

她

房间里的摆设也都是原来的样，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就是顾星辰最喜的那张藤椅，仿佛她再一回，就能看见他着那个老镜，低着有些费力地看着报纸。左边那个沙发是顾恣扬小时候最喜的位置，因为这个位置正对着电视，而他则喜横在上面霸占整个沙发，因为这个座位，小时候两个人没少吵架。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前一片黑暗，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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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姜杨已经在老宅，她披了一件衣服慢慢下了楼。

能怎么留住他即将逝去的生命。

直到这时，视频才停止。

姜杨突然觉得房间明晃晃的灯光被无限放大，照得她目眩，像是一个无形的气球，在她的意识里扩张，将她的脑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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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全是医生护士嘈杂的声音，仪尖锐的蜂鸣，心脏起搏电光火的嗞嗞声……

园里的和树都还是原来那个样，虽然在冬天都已经凋零了，可还是那个熟悉的园。

“姜杨，我真不想说那句老掉牙的话——你看见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因为我本就不想让你看见这个。因为我想让你知，其实我只是在一个你看不见我的地方生活着。因为我想让你再没有负罪，再不需要谋，再不用被人利用地活下去。或许多年以后，当你看淡所有的一切，生活幸福，孙绕膝的时候发现我录制的这段视频，会想起有过我的那段时光；看过后会心一笑。”男人再次打起神，试图微笑着说。

顾恣扬说到这里，突然间脸上一痛苦的表情，病床旁边一直节奏平稳的机声音突然开始剧烈尖叫起来。罗捷惊恐地跑来扶住他的，而此时录像并没有停止，电脑只是跌到一边的地上，屏幕上一片漆黑，却还是能够听到医生说：“请你去，我们要对病人行急救……”

一楼摆设的古董字画都是顾星辰亲自搜集的，而二楼走廊上挂的那些油画则是顾恣扬喜的。姜杨曾取笑他们父俩的喜好完全不同，以至于把家里的风格得七八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原地，只是这个房里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姜杨甚至有些怀疑，或许他们只是门去办事了。傍晚的时候，大门会突然响起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然后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会从那扇门里来。

曾经有一个人，我胜过他的生命。

“姜杨，我想告诉你的其实很简单——我你！我从未后悔过认识你，哪怕是当年我了监狱的那一刻。纵使我痛恨你和你的母亲，可是你知吗？让我自己更加无助和痛恨的，却是我竟然发现即便是那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所以我不是不幸的人，其实，我才是那个最幸福的人，因为有自己最的人陪伴着走完一生。而你将要面对没有我的几十年，所以我必须要放你离开，让你重新获得自己的幸福。你不知作这样的决定需要忍耐多少怒火中烧的嫉妒。”他艰难地说着，却始终保持着微笑，似乎想让她看到的，始终是他微笑的样。“我已经立下遗嘱，将所有财产都归到你的名下。现在的我，除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衣无忧，竟然什么都不了……”他轻叹一声。

“可是我为什么要录这个呢？我想我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内心，还是隐秘地希望你可以为了我而难过伤心。我终究还是自私的，自私地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边，陪着我走过这辈最后的时光，所以我才迟迟没有放你离开，总是想着和你在一起多一天，再多一天就好……

“我想，你这样倔的个，或许我只有彻底毁灭你，才能让你真正重新开始。我知你一直都是那个的、倔的、乐观的姜杨。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无论什么时候，请你好好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