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代苗圃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苗圃在法租界潜伏，可能有更级别的隐秘份。

不过，程千帆依然觉得有些疑惑。

也许在日本人那边，童学咏的供词没有问题，代的问题的先后之分并不代表什么。

但是，作为红的一员，程千帆却知这其中有不太合理之。

苗圃是彭与鸥离开上海前特别安排留给‘火苗’的急联系人。

‘火苗’的重要意味着苗圃的份必然不能有瑕疵和疏漏之，故而苗圃被安排去南市短期工作，并且和南市通站有直接接的经历，这本便不合理。

此外，童学咏和苗圃是两条线上的潜伏人员，发生横向联系的可能极低，更别提苗圃竟然还被童学咏无意间认来了。

然后便是，童学咏如若叛变，一般而言，叛徒下意识、第一个代的情报，必然是他最熟悉的环境的情报，这能够在最短时间造成最大化的打击，赢得新主的欣赏和青睐。

到童学咏的上，便是南市通站的情报。

所以，童学咏为何先代了苗圃的情况，这是一个令‘火苗’觉有些不解的地方。

童学咏难就不怕夜长梦多，他再晚一些代南市的情报，红党这边已经从某些渠发现了端倪，提前撤离？

如此，他叛变之后最大的价值便没了。

……

“看来，濑内川的‘背叛’，令三本次郎有些杯弓蛇影。”程千帆心中想到。

今日和三本次郎的会面，他再度经受住了三本次郎的暗中试探和考验。

他在盘问童学咏的时候，注意到童学咏曾经下意识的看向荒木播磨。

这令他心中警惕。

他当时便在心中猜测，童学咏极可能已经再度被审讯，且已经代了更多的情报。

他此前在三本次郎手里看到的审讯卷宗是假的，确切的说是不完整的。

这是因为他今天和汪康年的冲突，间接导致了红党苗圃的逃离。

故而，三本次郎有些起疑心，这是要试探他。

此外，他在某个瞬间看向牢舍内的时候，看到了童学咏了鼻的时候，下意识的嗅了嗅手指，这是烟瘾很大的人，犯烟瘾的时候的一下意识举动。

通常这情况下是刚刚完烟，或者是是比较接近的时刻了烟，手指还残留有烟草的味。

童学咏刚才烟了？

两个细节一对照，程千帆立刻得了判断。

他及时指来童学咏的供不对劲，缺少了南市红党和南市通站的情况，而这将是特课一举铲除南市红党的大好机会。

他的这个选择显然是正确的。

他再一次成功的通过了三本次郎的暗中试探。

当然，若是他没有提这个问题，也并不能说会被三本次郎认为有问题，毕竟他此前一直以来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生多疑的三本次郎的心中定然会埋下了怀疑的。

潜伏特工一旦被怀疑，哪怕是一丝丝怀疑，都意味着将来可能暴：

这一枚怀疑的，一旦生，在将来某个时刻便可能发芽，对他带来大的安全威胁。

程千帆眉微微皱起，三本次郎极为险狡猾，且生多疑，此后面对三本次郎的时候，他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