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而九天之上雷鸣声起，红激，过后风云变，乌烟汇笼，像是即将有暴雨倾覆，横扫人间。

“什么情况？”

云仑山脉的试炼者都被这天地异象惊到了。

他们早已熟悉了这一次王城试炼有很多变故，诸如圣力宝洪，圣人意志大战，还有人驭浪吞天，和苍生大帝拼一箭。

可熟悉归熟悉，当天地异象再次降临时，该有的恐慌，还是会有。

“又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

“这么一片乌云，如此突兀的汇聚在云仑山脉上空，几乎括了整一个试炼地界……”

“该不会，接下来要降下雷罚，将这里所有人，通通轰死吧！”

“他娘的，老就不应该来这狗的东天王城试炼，乖乖待在京都不好吗，这东域简直就是遍地灾难……”

轰！

又一声雷鸣响，伴随红电激，仿佛近在咫尺。

这波变化把所有人打得猛一哆嗦，齐齐缩，不敢再大放厥词，生怕被老天爷特殊关照，一雷劈死。

“终于来了……”

孤音崖上，半张黄金兽面，抱而立的鬼，嘴角依旧噙着笑，眸戏谑地望着九天之上的风雷异象。

“斩好啊……

“太虚多无趣？除了固有手段，死就是死，生就是生，再不会有什么变化，期待他们在海之中突破半圣，更是无稽之谈。

“只有斩，濒死之时，才会选择不堪受缚，才能动这天劫之力，为‘虚空门’注更多力量。

“啧啧，可惜，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等到这么一个开的家伙，胆敢在海之中，禁法结界之内尝试突破……”

鬼摇着，收回目光，瞰向孤音崖间茫茫云海，手着下，呢喃声中多了几分嘲：

“是该笑你胆大妄为，还是该赞你勇气可嘉呢？”

……

“九死雷劫？”

云仑山脉，第一龙脉，有呢喃声响起。

姜闲躬候在后方，此刻山巅之上除他之外，仅有另外一人，那便是立在他前的这位凭山而立的布衣老者。

老者白发苍苍，眉鬓霜寒，周有云雾缭绕，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贴合大的玄奇韵味，似与天同一，不分彼此。

他的面容外人窥探不了分毫，哪怕近在咫尺，也无法瞧清真容。

真要一望去，除了能得到个和蔼慈祥、平易近人的象结论，再不会记得其间哪怕一个细节。

当然，这些应该都是死后的记忆了。

“九死雷劫？”

后方的姜闲尝试着想要立起，可无法到，他只能佝偻着躯，抬眸望一天，很快收回目光，附和问：

“姜爷爷，您的意思是，有人在云仑山脉渡劫？走斩成太虚必经的那一步，九死雷劫？”

半圣姜布衣微微颔首，不曾作声回应。

他注视雷劫许久，后抬起袖袍，指尖一天边乌云汇聚的方向，声如云雾，缥缈无间：

“看好了，九死雷劫的第一劫，是‘赤则神雷’。

“斩要想迈向太虚，这是第一重难关，渡过之后，雷劫即便不引，也会自行择期而来。

“所以炼灵师若无万全准备，轻易不会尝试这第一关‘赤则神雷’，可世事无万全，没有一个炼灵师敢说在九死雷劫下，有万全准备。

“你，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