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都死了，”老魏的语气有古怪，“寿宁侯伤得……很重……”

郭勋脸铁青地看着满屋已被杀的家仆，足有三十多个，甚至还有两个女人。

“卑职带的小旗看到大军围过来，应该就到了的。”过来传信给郭勋的锦衣卫百齐勇也脸难看，“现在既然不在，卑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魏把总，你留在这边盯梢的兵怎么说？”

“……侯爷，他们只知杀敌，没有捕快的本领。” [page]

郭勋一愣，随后大喜望外边走边喊：“没有埋伏？他的家仆呢？”

他张鹤龄可以吃些苦，但不能死！

但比死更难的，是张鹤龄被折磨成了这个样。

这下回京怎么差？

这回虽然兵卒们激动之下打死了许铭搞了个大事情，但李隆觉得这样来钱好像也更快了些。

李义说的是陕西行都司断事司的副断事傅辑，许铭死后，李隆胁迫暗示陕西行都司的各衙掌印、佥书一起上奏许铭克扣军饷，只有傅辑一人不听，后来就在回家路上被打得重伤卧床了。

而被捆在里屋床上的张鹤龄已经奄奄一息。最麻烦的是，他的下应该没了，却还施了些药包扎得很好。

副总兵李义又说：“那傅断事……”

“伱娘！”郭勋在房间里一瘸一拐地走来走去破大骂，“谁的？！”

来的是当年八虎之一的张永。

郭勋现在是理解这一的。

好在陈九畴很懂得形势，一来就乖乖地把饷银足额发了下去。

“将军，这样真能应付过去吗？”

“把这些都抬去烧了，再去附近县城找个大夫找辆车来！”郭勋咬着牙，“齐勇，你先去找你的人。老魏，大军来之前，让骑兵营的人都附近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迹。”

李隆倒不在乎张

辛辛苦苦一晚上摸黑夜行的郭勋空虚又烦躁，这下还得抬着他回北京。

“这不是都妥妥当当的，杨制台派来的人和陈抚台都没话说吗？”

兵变既然已经过去，李隆也没想着再公然杀官。

李隆不以为意，毕竟前任巡抚刚刚在兵变中被打死焚尸，陈九畴对他很警惕。

位置，是崔元派的锦衣卫来告诉他们的。

“没见到庄里有人去，现在看这情况，怪不得这两日也看到炊烟。他们还以为寿宁侯躲在这里暂时吃的粮，在等什么接应的人，没敢轻举妄动。”

等从陕西察使调任过来当巡抚的，把足额饷银都发了，兵卒哗变自然平息。

事发之后，李隆听说董文忠畏罪自尽的一开始确实是有慌的，但随后他心生一计，凭借暂时甘州老大的职权既从董文忠府上找不少银，更以许铭和董文忠串通克扣饷银私卖军资等罪名又从甘州好些商、大家里抄了不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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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银拿一分来，就是许铭和董文忠贪墨的实据。

郭勋还并不清楚北京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细节，他只是奉命过来找到张鹤龄，劝他回去。

难这里真有密？在运河边上的地底下挖了密？

这几天里，李隆囤的粮倒是都卖得七七八八了。

夜路遇匪嘛。

李隆沉着脸，过了一会说：“没事！兵变既已平息，朝廷不会再多追究。”

“侯爷！侯爷！找到了！”

来，但庄里毫无抵抗不说，还毫无动静，郭勋只觉得中计了！

从这城门外小店的桌上站起来后，他上了盔走了去。

……

张掖城外，李隆眯了眯睛看向远的一篷尘土。

“来了！过去吧！”

更何况，李隆很有把握，今天等张永到了之后就会发现至少此刻的甘州离不开他李隆！

郭勋直冲庄奔着一个大屋走过去，了门就脸一变，随后大骂：“齐勇，你不是说还留了兄弟看着这边吗？动手的人去了哪？”

见李隆来到，他也只是了。

张掖城是甘肃镇总兵驻地，镇守太监和巡抚都御使原本也都驻于此地，但现在镇守太监和巡抚都御使都死了。

张太后会不会以为是他的？

“总要找一找！”郭勋大地看着张鹤龄，“拿些和粮来，他只怕已经饿了至少两天。”

不远，新任甘肃巡抚陈九畴默默地站在那。

想着这些，他看向远越来越近的队，神有些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