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方鸣心中有了明悟：比之下层的蝇营狗苟，怀大局的上位者并没有更尚。都是为了确保个人利益，为个人利益奔忙罢了。

他以严肃庄重的态度，用尽量客观的言语，将赵宁在菏泽村的一切所作所为，事无细陈述给了朱昱。

真正尚的人，是能够为了大局牺牲个人利益的存在，是为上位者愿意克己奉公，是为普通人能够为大局奉献，是为了他人的公平正义，甘愿舍弃自己不正当利益的仁人志士！

随着方鸣所赶来，现在成武县城内有七个营的除军，七千人上下。

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

在此之前，成武县六个营有一半是张万里节制。张万里实力，地位不俗，影响力大，朱昱也没办法。

同样的，作为神教四品大上师，神教盛，他的个人利益涨船，神教衰落，他也会跟着窘迫困顿。

“总而言之，魏安之上缺众多，长同样不少，仆下与他相这么久，并不能说真正了解他，一切全凭都指挥使决断。”

方鸣心灵受到冲击，大震动。

听完方鸣的叙述，朱昱自顾自陷沉思。

现在朱昱给赵宁三个营，后者就刚好与张万里抗衡。

真是令人敬佩。

一段时间后，朱昱欣的笑容，对安静等候他决断的方鸣：“如是看来，魏安之应该能者多劳，第一营到你所在的第三营，给他来节制是个不错的选择。”

“事情有大小，问题分轻重，而下衡量一切的标准只有一个：战争大局。放长远，你我为神教弟，当时刻谨记，神教荣辱于一切！”

很显然，如果刚刚方鸣对赵宁所作所为的陈述对赵宁不太友好，朱昱为了顾全大局，是极有可能让赵宁空有副都指挥使之名，却没有实际权柄的！

他表现得非常诚挚，连自己都被动都信了。而实际上，他偏袒赵宁这个生死兄弟，维护自己日后要依靠的对象。

想通这一，方鸣也就知了该如何回答朱昱。

他所说的“营”指的是小营，每营千余人，主官为都虞候。

相比之大局，前事对他的影响更大——连菏泽村跑都跑不去，杀也被反抗军杀了，队伍团结、神教大跟他还有何关系？

死，亦关乎战争大局。”

方鸣不想这人。

方鸣听了朱昱的话，第一反应却是心猛地一惊：原来之前朱昱提赵宁任副都指挥使，还藏了明升暗降的可能！

若是除军战败，都指挥使再是压制张万里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神教治罪，到时候什么算计都会打漂。

听到最后一句话，方鸣心一：怎么就关乎魏安之的生死了？都指挥使刚刚提了对方，且要依仗对方压制张万里，难还会果断舍弃对方乃至将其死？

末了，方鸣这番总结。

“魏安之实力非凡，能力众，如果能为神教所用，自然善莫大焉；但他毕竟是半路家，如果心思不纯、图谋不轨，那就是除军的灾难。

什么大大局，说到底都是个人利益。

见方鸣惊讶发怔，朱昱庄重： [page]



了神教，就不能再想英雄。践行神的意志传播神的荣光，让自己得大解脱大自在，渡往神国永享极乐才是正经。英雄，那是俗世里的存在。

他暗想：不愧是四品大上师，除军都指挥使，虽然也有个人的权力争斗、利益博弈，但心中时刻住着大局，把大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就是真正上位者的风采吗？

萧靖安这些人心里不是没有大局，而是位置太低，利害关系不允许他顾念大局。

心里正升起对朱昱烈的拜之情，方鸣转念又想：都指挥使也不是把大局看得比个人利益更重，到了他这个位置，个人利益与大局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想明白了一个人与世界关系的大问题。

而这些人往往活得不滋，不如意。

有菏泽村之败，他已经不可能继续担任都虞候，于情于理位置都是赵宁的，赵宁手下怎么都有七百多人，之后补充一下信徒恢复满员不是不可能。

但赵宁任了副都指挥使，如果朱昱不给他兵，他手下就一兵一卒都没有，成了一个闲人！

方鸣连忙双手合十，低眉俯首：“都指挥使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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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教组建的曹州神战大军共有一万四千多人，分为除军、降妖军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