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不止是贫寒门，小富人家也会如此。

他曾在裴途手中得到过一卷人书，提供不少蕴。

正是死婴怨气凝聚，从而化为厉鬼。

无有防范手段的情况下，怀生。

然后又养不活那么多张嘴，只能打掉或者溺死。

再就是女没办法形成劳动力，且还要给嫁妆。

所以女婴往往被溺杀最多。

“本不该这样。”

纪渊轻叹。

他上一辈博览杂书，曾看过建县志。

其中有言，婚姻以资财为轻重，要责无厌，致使下甘心溺女，而伤骨之情。

说得便是溺杀女婴之成因。

养女无用，成年还要给嫁妆，不如男可延续香火，传宗接代，下地劳作。

所以许多无知愚民生下女孩，便溺死塘，一了百了。

哪怕圣人定律，也无济于事。

“纪百不必太过激愤，蓝茂文畏罪自杀，这件案已经尘埃落定。

天理昭彰，公人心，那些冤死的孩童也能安息……”

方谦习惯想说些场面话，可对上纪渊那双冷厉眸，声音不自觉越来越低。

“天理？公？人心？安息？”

纪渊脚步轻柔，步那些药酒坛当中，回问：

“方指挥，你可敢当着这些还未世就已死去，不曾受过娘亲一哺，不曾睁开见过一缕天光的婴孩，再说一遍？”

方谦脸涨得赤红，嘴张了一下，却没有声。

纪渊不依不饶，再次问：

“蓝茂文筹办育婴堂数年，害了多少条无辜命？

他既然是白骨余孽，甚至私下炼大丹。

这等恶贼，为何会自杀？

扈家、曾家如此积极，他们可曾参与其中？

余家庄中，还有没有剩下的余孽隐藏？

这些都未解决，谈什么天理公？说什么就此安息？

一笔横财摆在面前，固然打动人心。

但也不用如此迫切，三百多条孩童、婴儿的无辜命，还没有几百、几千两银来得么？”

受到劈盖脸的严厉呵斥，方谦再好的脾气也不禁脸铁青。

遂一言不发，愤然拂袖而去。

他在心里暗自骂：

“狗大的百，走了好运才坐上位，神气个什么劲！

辽东的泥，披上官服就开始抖威风了？

黑龙台也是的，派了这么一个愣青！”

方谦离开，纪渊没去理会。

他闭上双，受那侵骨髓，冻僵气血的寒之气。

徐徐吐一浊气，盘坐下来，蕴降之力的虎啸金钟罩发运转。

血气、内气奔，形成若隐若现的一钟，覆盖周五十步。

炙、刚的气息，包裹一团团凝成实质的煞怨气。

发“嗤嗤”声响！

“九哥……”

站在外面的李严睁大睛，先是一惊。

而后心绪复杂，生由衷的钦佩。

他即将踏服气境界，自然看得纪渊这是用自气血，炼化地窖淤积的煞怨气。

算是另一“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