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情绪，“我是说那些村民们对开发一事怎么看？”

疑团更大，唐少磊依旧保持着汇报公事的语调：“大分村民都已经接受了动迁款，搬去了我们在镇上新建设的观浪小区。可是游艇俱乐和度假村之间最关键的一块区域……有一人家却决不肯搬。”

“观浪渔村……”不等唐少磊名，唐百柏就一脸肯定地说了这个名字。

唐少磊微微挑眉，诧异地看着唐父：“您怎么知？”

“钟天佑那个老家伙的脾气我最清楚了，”亲切地叫钟父的名字，唐百柏了今晚第一个笑容，“他一定是抵死都不肯离开那里的。”

短短一句话，却蕴了太多的情。

唐少磊心中一动，试探着问：“爸，你认识钟家的人？”

唐百柏轻轻颔首，大方承认：“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那里生活过几年。”

“所以你才反对这个开发案对不对？”自以为找到了父亲奇怪态度的由，唐少磊自动为唐百柏补完了那些不曾说的原因，“你是在意那边那些故友，所以你……”

唐百柏却打断了他的话：“他们……过得都好么？我是说钟天佑那个老家伙……”

可惜事实恰恰相反。唐少磊叹了气，跟唐百柏说了实话：“他们家始终不肯妥协。观浪渔村现在生意很惨淡，不知还能撑多久……”

唐百柏心中一，急忙追问：“那人呢？钟天佑……还有……还有他太太……”

“伯父伯母都还好啦。”在唐少磊看来，钟家夫妻的生活远比他的父母幸福，说来也能让父亲安心，“他们有一对儿女，虽然家里生意不好，可是每天他们还是有说有笑，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能受到他们家的温。”

不知何时，唐百柏的睛竟然都了。唐少磊一抬，不禁怔住：“爸，你……”

“我没事，”止住要去叫陈叔过来的唐少磊，唐百柏连连摇，“人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多愁善。这样温馨幸福的日我听着竟然是一恍如隔世的觉。”

在这一上，唐少磊确实跟父亲想法一致，赞同地了，却没有再开，想来，是今晚想跟唐百柏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唐百柏几次想叫陈叔来送儿回去休息，又几次都舍不得。七年多了，他们父之间连说话的时候都少得可怜。

犹豫半晌，唐百柏还是试着说了在心底藏了这么多年的话：“少磊，爸爸知，其实你的心里一直都在怪我当年没有与你站在一边，支持少茵和那个男人的情……”

哪知还没说完，就被唐少磊大声打断：“都是过去的事了！”

唐少磊越激动，就越说明这件事在他心里本没有过去，恐怕早已成为他心难以愈合的伤疤。

唐百柏何尝不思念走多年的女儿？儿怪他，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