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其实谁也没告诉我那两年的事，是我家人自己打听来的。咱们那时候又没有谈恋的说法，相中了就成了，相不中就拉倒。我……我倒是一相中了。我爸妈那时候怕我嫁的人家不好，特地辗转托人去你们村打听过的。那时候，确实有人说过你妈对柳枝不好。就为这个，我差就没能嫁得了你。幸亏说这话的人不多，而且还有人说，你妈经常在外面夸儿媳妇。我爸妈后来想着，婆媳之间闹矛盾也正常，所以就改了主意……不过，我嫁过去之后才知，许多邻居都觉得你妈对柳枝其实不好，只是嘴上夸的好听。还说柳枝就是吃亏在那个脾气，有些任，但其实好欺负得很，可即使这样，就因为她有些任，即使被欺负了，一般人也只会以为是她不对。不过我嫁过去后，你妈可能因为柳枝死了，她年纪也大了不太好，所以一直对我还算客气。但是在你面前和只有我跟她两个人的时候，她的态度还是很明显不一样。”

刘青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怎么可能呢？怎么想都不对。如果一个人被欺负到了柳枝那地步，肯定会反抗的呀！再说了，离婚总好过寻死吧？那时候她还年轻，孩也没生，等于没有拖累，怎么就非得去死？她溺肯定是个意外！”

林希洄叹了气：“刘青，你真的是太不了解女人，也太不了解人了。亏你年纪活了一大把了。”

在刘青看来，林希洄哪里是个千年老妖，只是个年轻的小女孩而已。他年纪一把，竟然被个女孩这么教训，还是个一看就没吃过苦的弱弱的城市女孩。刘青着实恼了：“你说什么？一个小丫，竟然教训我。”

“我哪里是教训你？你本来就是不明白。你知什么是惯吗？你听过小象和木桩的故事吗？柳枝被季舒云欺压惯了，又没人能开解她，更没办法帮她想一些好主意，那时候的一些观念也很束缚她。加上她不会戏，没那么多心机，久而久之，她只会越来越怕季舒云，本不可能想到去反抗。这事情多了去了，你随便上天涯一搜，各八卦极品事件，多得去了，季舒云的所作所为还真的不算少见。”林希洄一气说完一长串话，忽又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哦，对了，你很可能不会上网！”

方哲叹气，这简直是说废话吗！刘青家里连一台电脑都没有！

刘青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要去走绝路？”

林希洄眨眨：“她说……哦，不是……我是说，柳枝她跟你说了呀！是你自己不信，还要发脾气，怪她不懂事，胡冤枉季舒云。我那会不是告诉你了吗？”

刘青决不信：“不可能。我都没见你们两个调查事情呢，怎么就知的这么清楚了？你们别胡编造来蒙我。”

文琴早料到刘青不会信，叹了气，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其实季舒云即使在病中，都没什么力气了，对她的态度也十分糟糕，她刚才是怕刘青面上挂不住，所以才说得轻了。她当时只以为婆婆是因为病了，心情不好，而且一个病人再折腾她，又能有多大神去想那么多法呢？所以，她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特别是医生说，季舒云已经活不久的时候，她更不当季舒云的恶劣态度是一回事了。何况她也不是好惹的，季舒云的太过分了，她才不会吃那一。现在想想，如果换了是柳枝那时候，季舒云看着还很健壮，看上去活个二三十年也有可能，柳枝又没心，丈夫又只信婆婆不信她的，那真是觉得很绝望了，寻死也不是不可能的。文琴此刻真是暗暗庆幸，幸亏季舒云死得早，否则照丈夫一贯的，说不定自己就是第二个柳枝。即使自己不会像柳枝那么好欺负，估计最后也落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