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疯了一样，霖光扒开自己上的汉服，肩膀、小臂、腹.....渗血的绷带，还有那脖颈上青紫的掐痕。那些殷红的血随着动作而渗，染得绷带就像染上血的白玫瑰。

“我好像曾经不止一次和你说，别把我当。”霖光拽着染血的绷带，低声：“但你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这样。对待我，就像对待一只随时会发疯的猛兽——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可能对你没有坏心。”

“你若真是吕树...”苏明安声，他握了拳，忘记了伤还在血，尾音像刀般锐利：

“不会。”霖光却执着地否认：“我们一定有一个成为好朋友的可能。”“灾变32年，我如果要你的神之城，你会答应吗？”苏明安突然说。“...”霖光的表情剧烈颤抖，片刻后，他颤声说：“不会。”

不要....继续说了。求求你。

无论我怎么对待你，我们都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神明的算计就是如此，不留一丝隙。

“是神明告诉我，这么才是对的。我并不知怎样会伤害你。”霖光说。

苏明安很轻的“嗯？”了一声，像是在安抚一只躁动的。“为什么不早一.....这样说？“霖光说。

“但当他们要求你留下来，要求你照顾他们时，你却总是毫不犹豫地留下来，不跟我走。好像我这里才是火坑。”

苏明安的瞳颤了颤，片刻后，他轻声：“会。”

霖光垂：“不会。”

这一瞬间，

“那....”苏明安轻声发第四问：“灾变71年，我要你现在退去，不要与神明同合污，你会答应吗？”

人之所以为人，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社会关系联结而成。当这社会关系、经验都不在了，那这个人便不能再是社会关系上的那个人了。

他的声音愈发沙哑，仿佛有沉甸甸的重量沉淀在他的瞳孔中。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霖光说到这里，突然伸手，苏明安刚想后退，却发现霖光只是伸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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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情，没有基础三观与底线，稍微被神明蛊惑，就会最恐怖的事来。耳边有一个神明，你怎么可能与我成为朋友。

霖光止步。

“造成过的伤，你把它补了。”苏明安又了语调：“就等于从没造成过伤害吗？”

“灾变49年，我如果要你停下爆，你会答应吗？”苏明安又问。霖光握了拳：“....不会。”

长久的沉默。

谁能伤得了霖光？

“你没有一温情给予我，需要我的时候才开始劝说。我对你而言，就像一个工。”

“——四十年来过那些事情，你还能是吕树吗？”

“被人驱使的猛兽。”苏明安说：“就不是猛兽了吗？”他拢了拢五指，掌心的玻璃伤仍在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用一无光的神看向苏明安，好像在祈求苏明安不要继续说了。

“灾变63年，我若要你将你隐藏的所有秘密告知我，你会答应吗？”苏明安发第三问。

他们隔着约莫十步的距离相望，霖光忽然：

四个问题，没有一个霖光能给予肯定的答案。而这四个问题，都是苏明安必须达成的目的。

他。”

霖光上绷着的一弦，随着他崩裂

“如果你能早一，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待我。如果你能稍微顺从我，稍微给予我一温情，像你对待你的同伴那样，对我笑，答应和我朋友。”霖光低声说：“我们会变成这样吗？”

“每次我求你跟我走，要你脱离末日城那个火坑，你都不答应。最后你就如我所料地，一次又一次被人类背叛。”片刻后，霖光声： [page]

“...那为什么不早这样说？”

苏明安警觉地注视着这一幕，他这才发现霖光受了很严重的伤，上到都是伤。

“我当然考虑过。”苏明安柔声：“你自己亲手掐碎了我的考虑。”

他们怎么可能立场一致。从本上就存在不可避免的矛盾。他们怎么可能朋友。

霖光的表情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