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渡往嘴里丢了颗枣，懒洋洋地说：“谁知呢？”

周小渡将她扶到一边坐下，问她摔到哪里了，她也只是说：“疼，摔疼了，阿娘抱香香回家吧。”

涂律连忙将这黑衣人叫住，“喂，你什么时候再来？”

那小女孩被她惊吓，哭叫着要躲。小女孩的父母见状大怒，一把将涂远香推倒在地，“哪里来的疯婆？远儿！”

说完，她觉得这个说法还是有说服力的，自我肯定地了两下。

周小渡不以为意，说：“你又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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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可怜的人，往往越是难以放过自己，他们的被苦难浸、胀满，太过沉重，以致于爬不上岸。

她顺便去看了另一间牢房的涂娘。不过一日，涂远香便清减了许多，上也生许多白发来，很是憔悴。

周小渡故作神秘地耸了耸肩，扬长而去。

“那我们以后去哪儿？”他支起脸颊，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这盛羽驰也不知是换了哪，居然大发慈悲地饶过了涂远香，要知，涂远香可是谋划着要杀他的人，他那样睚眦必报的，竟然将人放走了。

她直觉不对，遂跟了上去，只见那辆车一路朝东城门驶去，在了城门后，于官上丢下一个人来，之后便不不顾地跑远了。

周小渡后来找了个医馆，留下五两银，让大夫把她这疯病治好了再给人放来。

两日后，周小渡发现，有一辆车被悄悄送了盛府。

周小渡咧了咧嘴，“我哪抱得了你？”

盛府的一切仿佛都没有改变，那夜的刺杀，就像是一个小曲，只需片刻就重回正轨。

周小渡心有戚戚，却也没有久留，迅速离开了地牢。

而被丢下来的人，正是涂娘。

……

新的匠次日便到位，盛羽驰边也提了一位新的心腹上来，众人虽对涂氏二人的失踪心存疑惑，却也没有过多在意。

只是不知，涂律怎么样了。

她摸索着帮涂远香将嵴梁正位，涂远香疼得哇哇大哭，周小渡听得心烦，便恐吓：“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你了。”她这才止住哭声，捂着嘴，恐惧地望着她。

涂娘胖胖的跌到地上，不知是不是摔到了腰椎，嘴里着，一直没能爬起来。

走医馆的时候，周小渡觉得，自己上的圣人光辉亮到能把太比下去……但总不好留涂远香在官上抓小孩儿。

盛余庆对周小渡说：“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还是不喜这里。”哪怕这里金碧辉煌、人来人往，他甚至觉得还不如他当初栖的清冷破庙。

就算盛风刃没有死，盛羽驰与涂氏母女的仇怨也是难以化解的，涂氏母女的结局，十有八九还是会走向难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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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渡有些慨：涂律还没疯，她娘倒是先疯了。

那妇人坐在牢房角落里，目光呆滞，又哭又笑，嘴里颠三倒四地说着胡话：“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吃你的、喝你的血，哈哈……囡囡，阿娘抱抱，我的囡囡好乖……是阿娘对不起你，阿娘错了……”

她并不知，涂远香本便是有些疯病在上的，经此一变，自是又要发作的。

涂娘仍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在官上游了半晌，蓦然望见过路人手里牵着个小女孩儿，便冲上前去拉拉扯扯，“囡囡，囡囡，随阿娘回家，阿娘给你蒸包……”

“这时候了，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吧？”涂律急了，气得想吼她。

“什么酒钱？”涂律大惑不解。

周小渡没有作答，只是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了个告别的手势，准备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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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二人去喝酒，是涂律请的客。

周小渡看了半天，只好过去扶她，这才听清她嘴里哼哼唧唧地在唤着“阿娘”。

周小渡俯视抓着栏杆的涂律，回答：“该来的时候自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