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蚊蚁，顿了顿才又说：“请问沈娣在吗？”

那人皱了皱眉，接着恍然阖首：“是刚才来钱报名的那个吧？她回去了，说明天来。”

庆娣低低哦了声，明知该走了，两条却如铁铸般，讷讷站了数秒，越着急想和他说句什么越是脑中空惘。

“还有事吗？”他把吉他小心地放上墙边的长桌，然后觉奇怪地望了她一。

“没有。”庆娣急急地摇，“没有了。谢谢你。”

说着她迟迟疑疑地迈步向门，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重复着提她说：“他不记得你了。”

“小心。”

她反应过来已经迟了一步，昏昏脑地撞上门框。庆娣尴尬地脑门，回看一，果然他一脸忍笑的表情，她耳越发了几度，涨着脸轻声说：“对不起，没看见。”

那人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庆娣着恼地在心里埋怨自己够傻的，只听那人问：“你是沈娣的……”

“。”

“不太像。”

“嗯，她比我漂亮多了。”倘若她如妹妹般是不是能令他印象刻些？“你是老师？”

“帮朋友教人弹吉他而已，不算老师。我姓姜，有空和你妹妹一起上来玩。”

第4章

疾行而来，踽踽独归。

沈庆娣缓缓行走在大兴路上，脚下绵绵的，每一步都像踏了虚空。

回到家不知味地拨了几饭便到了该回学校的时间，娣在桌上惶然不安地几度偷窥她的神，听她说要回校，也放下碗，和一只脚抬起在椅上、哼着小调咪着小酒颇为自得其乐的爸爸说了句“爸我也走了”，然后拎起书包几步追上她。

庆娣在楼等着，伸手问妹妹拿了车钥匙开了锁，只对妹妹说了句“上来。”

娣瞅瞅她面，不太敢多问什么，乖乖地上了车。

快到校门时，娣本扶着车座的手移上后腰，扯住她大衣委委屈屈地喊“。”

庆娣低低应了声。

“姚景程那个大骗，在你面前拍脯说什么学费不收咱们的，下午又偷偷找我说不行呢。他那个姜哥还是尚哥的说吉他班是跟人合作的，一半钱要给楼下乐铺，说是姚景程同学的话，他义务教，可要给乐铺一半钱。”娣顿了顿，没得到任何反应，接着才迟迟疑疑承认说：“我是上一个没有，又急着钱，才想到你那个鞋盒。……”

庆娣沉默数秒，问：“要三百那么多？”

好一会才听见妹妹小小声回答：“在大兴路上不小心看见了一件短大衣，死砍价砍不下来。心的。，算借的好不好？过年拿了压岁钱我还你？”

庆娣一脚着地停下车，回想和妹妹说借和偷的本质完全不同。可惨白的街灯照在妹妹婉丽的小脸上，期期艾艾的神仰视着她，她惟有叹气，说：“下次有事直接问我。你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和我说的，偷偷的去拿不就指着我发现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