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娣一时语滞，不知该如何反驳妹妹的歪理，只听旁边谭圆圆恍然大悟地喊：“把镜都摘下来不就成了吗？再不行，两个嘴成九十度角贴近。”

庆娣缓缓把手摘下，那小块紫痂，“等我伤好了再说。”

“我——”

姚景程即刻闭上嘴，好一会才闷闷地说：“是我不好，玩笑开大了。”

她舅不常来看她们，懂事后的庆娣明白大概源于之痛之切，怒其不争吧。

庆娣抑制不住，噗一下笑声。娣在她后仰天长叹：“谭圆圆，难怪你理几何成绩好，以你的专研神不好没天理了。”

娣恼羞成怒一声喝骂后，姚景程住了嘴。谭圆圆也随他们一般停了车，四个人并站着，一中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从他们旁边错而过时，不乏指指和接耳。

庆娣舅舅一家不常来市里。庆娣七八岁那年弟弟胎死腹中，她妈在床上养了半个月才下地，那半个月间她爸和往常一样，上班、差、喝酒、打麻将，只有姑妈偶尔来看顾一下。她妈瞒着自己娘家人，半个月后终究持不住，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庆娣妹回了冶南镇望南乡。

第5章

庆娣第一次听闻这些事，吓得车一歪，幸而长掂住地没有摔下来。再看妹妹，脸涨得红彤彤的，只敢拿角余光扫她，她心里顿时明白几分。

冶南到市里坐客车大概要一个多小时，而庆娣舅舅他们应该是天亮就门，这个时间还没到，想是路上了变故。

冬至这天未到正午四周已经乌压压的一片，似乎一抬就能撞上满天霾。庆娣她妈在厨房里不时望向窗外，念叨说：“这是要下大雪了。你舅还没到。”

“姚景程，你先回去吧，本来就不顺路，我还有话和我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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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娣上后座坐稳了继续说：“你不懂，你活在将来，我是活在现在。我们两不一样。”

“沈娣，你满脑七八糟的，”庆娣瞪视妹妹，直到她吐吐垂下。“我——”想到姚景程说的那些事，庆娣心里火烧一般，这个唯一的妹妹总有办法令她她恨弯了牙，又拿她无可奈何。她咬住下好一会才长长吐了气，说：“小，你这样将来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是谁不？机床厂那片的都归他哥……”

谭圆圆翻白，“你喜什么样的你不知？最起码学习成绩要好，才女都是才的懂不？”

“你放！”

“谭圆圆你连恋都没谈过，你知才女就才了？那我问你，象你这样镜的文化人，如果也找个镜的，亲嘴的时候镜碰镜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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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我真怕你答应呢。”娣不待他背影消失就憋不住说：“我听人说，他家条件不好！”

“我要不是看你的面，我你？”姚景程满不在乎地说，一副豁去的架势，“沈庆娣，我今天也和我老老实承认了，我喜你。我要和你谈朋友，你要不要我今天就给我一个回话。”

庆娣她舅那回听了妹妹的哭诉，抄起院里的铁锹就要来闻山找妹夫算账，结果被大着肚的庆娣舅妈死死拦腰抱住。在姥姥旧屋住的半个月间，庆娣偷听到几次舅舅给妈妈思想工作，劝她离婚。可到底她妈心，加之舅妈旁敲侧击地说屋小，兼且庆娣姑妈专程来游说，庆娣妈妈最后还是带着她们妹两个回了闻山。

周遭似乎突然安静下来，娣和谭圆圆瞪大，不约而同地望向庆娣。庆娣有些无奈有些无语，目光与姚景程相撞，他倏地别开脸。庆娣又忽地觉有几分好笑，原来他外中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内里却不同。

他不声，只是了，斜坐在车上默默看着她们，然后对庆娣说：“你们路上小心。”说完垂丧气骑了车先自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