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磁卡赫然就在最上层，目可及。

娣讪讪地，小声说：“怎么我就没看见呢？”

庆娣默不作声，只是将桌上的课本笔记一本本归回书包里。娣扯扯嘴角坐下，单手扶颊端详她，见眉也不抬一下，不由气闷地跺脚：“你怎么脾气越来越怪了呢？有话就问，有脾气就发，冷理我什么？明知我藏不住事！”

“你这么聪明还要问我生什么气？”抢白完妹妹，庆娣自觉语气太过尖刻，放缓了声调继续说：“姚景程让你转告我他的呼机号，你没和我说，这又翻我的东西。他留了号码给我怎么样？你不喜他我知，可娣你也太宽了吧？他是我同学，人也不是很坏，我们不论如何将来也是朋友，我该什么样的朋友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不也是生气吗？考完试来就见到他，上来就问我存什么心？为什么不把号码给你？”娣拨自己手指，嘴里振振有词：“上次我已经和他说了，我说‘我不喜你。’偏他还纠缠着不放，问我为什么？我能怎么样？直接就和他说我要考大学将来要人地的，和他一个混混有什么好混的，家里环境又不好书又读不，能有什么息？他当时就变了脸，说我瞧不起他，还说他也是能赚大钱的。哼，就他那斤两？！拿了一个破呼机也在我面前炫耀，谁知他是偷的还是抢的？还让我告诉你他的号码，我吃多了？”

“你和人说那些什么？人家家里环境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庆娣不自觉地抬声音，“沈娣，你知不知你越来越讨人厌？刻薄刁钻市侩，一副大妈嘴脸，半家教也没有……”

“我们家有什么家教？”娣摹地立起，正想说话听得客厅里爸爸大声呼喝“耐球，吵吵吵吵个卵！”

小房间里顿时静肃下来，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声依稀可辨。

娣嘴角扬起挂着一抹讥刺的笑，压低了嗓说：“家教真好。你看不惯我我还看不惯你呢。”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网吧充值卡，半扬起小脸忍泪说：“吉他班我也不去了，又辛苦又没意思，每次看见姚景程就来气。我上网去！你呆家里演你讨人喜的闺女角，想怎么演怎么演。”

庆娣满臆无奈与气郁，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见妹妹穿好了外衣准备走，不由迸一句：“你少和怀源哥认识的那些人一起，都不是好人。”

娣整整领，“我本来也不是好人。”说完便夺门而。

第9章

渐夜。冷冽的风在街呼啸，庆娣心底那挫败挥之不去。

长久以来，她虽然和妹妹偶有争执吵闹，可从不曾影响过她们之间的情。她们既是妹，也是战友，互相给对方扶持、给对方藉。无数个日里，被爸爸罚站被爸爸耳光时，她们两只汗津津的小手总会在袖底悄悄牵在一起。

可现在，五指扣的两只小手像是松开了两手指。庆娣有些恐慌，她怕妹妹与她渐行渐远，到最后终成陌路。

她打了个嚏，双手环起来将自己裹了些，继续颓丧地慢慢晃向大兴路。

作为新兴产业，闻山的网吧屈指可数，而舍得投钱的只有迅腾一家。适逢寒假伊始节将至，网吧里人攒动，空气混浊。庆娣沿过一排排寻找妹妹的影，转了两圈，仍然不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