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现在……沉稳了很多。”

他目光投向她，有些好奇有些调侃，庆娣一时无地自容，涨红了脸辩解：“我哪里有？那时候我……而且你不是坏人，我知。”她不知的是该如何解释形容当初的受，那时候积攒了太多受挫的情绪太多情知渺茫的梦想，正因为他是陌生人，又耽迷于他中的鼓励，所以才会一倾而。

“我那时候不知天地厚，说了太多什么我都忘了。”她磕磕地说，脸上仍有未褪尽的尴尬。

那晚月朗星稀，银白月光下她着拳，语声激昂，说到脑中故事时中光彩熠熠，平凡的面孔在那瞬间似乎焕发一夺人的力量。他记得她说有一天要离开这里去实现梦想，她要当作家她要当编剧她要把心里所有的故事写来给人看。当初同样年轻稚的他恍惚意识到那应该是梦想的力量。

庆娣审视自己脚尖良久，抬起来，迟疑问：“你现在还唱歌吗？”说着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句。

姜尚尧呆怔，没料到几年前的那首曲她竟然还记得，而她低低的声音另有一婉转柔的味。他想了想，除了吉他课之外他上一次唱歌是什么时候？“好像、很久没有了。”他苦笑，“上班赚钱养家，压力大。”说着冲前方扬了扬下，问她：“22路？来了。”

她无声叹息，也看见不远老公汽上红的字，只得在袋里摸零钱。

“那次我走的急，忘了说，你唱歌真好听。真的。”她踏上公汽台阶时又忽地转过来告诉他。那晚他唱的是她不熟悉的音符，但歌声辽远苍凉，犹如天籁般纯净。他说那是蒙古民谣，他说他有一半的蒙古血统，他说他唱的是他从未去过的故乡。

姜尚尧平静的脸庞缓缓绽开笑容。

“我走了，谢谢你送我。”她边上车边对他招手。

透过雾浸的车窗看去，他离开的背影越发模糊。沈庆娣鼻，匆匆由后门下车。差些忘了，她的自行车还孤零零地停在图书馆车棚里。

第12章

“摆在你面前的是难题，伊丽莎白……要是你不嫁给科林斯先生，你妈就不要再见你；要是你嫁给他的话，我就不要再见你了。”

市图书馆几年也不添一次新货，以至于姚雁岚很多书几乎能背诵其中的段落。可尽如此，每回看到班纳特先生一板正经地说以上的对话，她还是会忍不住噗嗤而笑。

以往这个时候，他应该问她一句“笑什么”的，然后她会讲段和他分享一下。

只是今天坐在床脚的姜尚尧分外沉默。

她放下书，欠过半个侧着脑袋望向他。

同样是双，却不同于她的，细而狭长，微皱着眉思索问题时神专注且邃。雁岚暗自猜想十年后他更成熟时的样，窃喜之下脸上了几分。

他转来对上她的睛，里的凝重消失了，代之以满满的笑意，伸手过来扭她的脸。

雁岚往后躲着，不满地哼哼：“欺负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