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相迎。

姜尚尧看清楚那人面孔，心微微一震，视线移往旁边一辆紫红的丰田面包，更是整个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之手揪了一般。他抑心慌，目注那列车队离开后，这才缓步走向站一侧的小店，买了只买了包烟在长凳上坐下来。

尼古丁呛肺腑，稍稍纾解了震惊过后的麻木。

过年在闻山林场时德叔和于胖谈话中的只言片语一遍遍于耳际回放，于胖敦厚的面庞和丧狗狡狯的笑容在脑海里与德叔期待的睛重叠、放大，再逐渐模糊。

混之下，姜尚尧一时想不透其中关节。只知恶兆突袭，他应该得什么，而不是离开。但首先，他必须找到姚景程。

黄家位于闻山老居民区。姜尚尧去过一中没找到景程之后，凭着模糊的记忆，绕过无数胡同，找到黄家已经将近夜晚。

暮低垂，黄家光线不好，显得黄肤比往常更惨白，而双更沉。

姜尚尧无心打量他家环境，只是问：“景程没和你一起？”

黄避开他目光，收拾桌上碗筷，说：“这时候他晚自习。”

“别跟我胡扯，你知他多少个晚上没回过学校。”不是见到姚景程班主任，姜尚尧还不知那小的包天大胆。“这些天他在忙什么？晚晚去了哪儿？”

他审问的语气令黄立刻竖起眉来，“关我什么事？你是他哥，你不知来问我？”

姜尚尧被他一将，顿了顿，放缓了语气问：“你们还是跟丧狗混呢？东城丧狗那个场叫什么名？”

黄愕了下，却不说话，端起桌上剩菜就走。

姜尚尧亦步亦趋跟他了厨房，“黄，你自小跟景程铁，哥不瞒你，你们的事哥都知，包括丧狗那间场。我不是真有急事也不会寻到你家来，你也不想看到景程惹什么麻烦的是不是？”

黄持沉默，手上不停收拾厨房里七八糟的锅碗。姜尚尧拿他孤僻的个无奈，倚着门框长吁气。“听说上回回回亲自押着小舅去丧狗场还赌债，我还说什么时候闻山窜来一个人，连回回也缩了。今晚上看见丧狗才知，原来是于胖的人。可你说于胖一个生意人，向来和上井不犯河的，丧狗跟着他混，能在闻山站住脚、站这么稳？”

以于胖纯正生意人的份借助德叔运煤闻山也就罢了，何至于让手下的丧狗摆赌场赚那不安全的蝇小利？姜尚尧心绪纷杂间倏尔忆起节时于胖和德叔在山上避人耳目的易，据说之后于胖还卖了手上生财的一个矿给聂家老二，德叔就能容忍于胖左右逢源两卖乖示好？

丧狗、丧狗。姜尚尧隐约意识到这个突然于闻山黑崛起的人是全局关键，第一次见面丧狗是闻山打猎时于胖的随同之一，第二次丧狗躲在医院门接黄那面包车里，至于第三次……那晚他下班去探望德叔，光耀送他回家时在下速的路两车相错。今天，他又在接站看见丧狗殷勤而恭敬接了于胖上车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