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尧见小四拧起的眉舒缓不少，心下稍安。站在门往里略一打量，只见客厅地板上几滩紫黑血渍，屋里不过八九人，当中还有个认识的——小板此时犹微张着嘴，表情惊疑，小板边三四个人看站姿和神情多是景程一伙。之前姜尚尧不敢妄动，是因为判断不屋里的情势，此时见己方人多势众，只要能骗得聂小四放下手中的枪，今天这一局稳稳的就扳过来了。至于与聂家结下的梁，以后想办法慢慢化解便是。

于胖那狗日的惯来会人。早年盗采国有矿山起家，后来一气承包了几座小煤窑。这些年熬下来，矿山早熬成金山。有钱人必惜命，于胖着二哥的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想当年二哥开桑拿夜总会资金不趁手的时候他“赞助”过不少，之后这些年连提也没提过这一茬。在二哥里，于胖是个识时务的。偶尔听闻于胖在铁路老德那边谄媚卖乖，二哥也颇能谅，说胖也是没法，谁叫老德手上攥着火车？只能等以后闻山的运输生意归一大统之后，大家伙儿才能略微气。所以对于姜尚尧情急下的谎话，聂小四信以为真。

姜尚尧在德叔那里见得多了，算是有些历练，看聂小四边那两个青江湖气十足，也知他的话能哄骗住聂小四，未必瞒得过其他人。黄如果听他吩咐报了警，此时已拖延不得，等条上来抓了个现场，那是百莫辩。

该上就到了。我们老板也是听说聂二哥在筹钱，想送份人情给聂家。我们老板说了，闻山地面将来就靠聂二哥照应了，他弟弟有麻烦，我们不能不帮一把。不就是钱的事吗？”说着，他作势举起手上的行李袋。

当务之急是这人带来多少钱，够不够应付当前的困局。他凝眉打量姜尚尧，哪里知那袋里装得是姜尚尧早上为了去内蒙准备的饼矿泉？

“慢着，别动！”聂小四将姚景程往前一推，景程额与脸直接磕上门框的锐角。见姜尚尧连眉也没眨一下，聂小四这才半信半疑地拉过姚景程，让开半人宽的位置，示意姜尚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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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命的当

聂小四本打算去南方躲上一段时间，特别是挨着国境线那边，两走走倒腾特殊的买卖，再过几年说不准还能衣锦还乡。但又被他哥罩着过了这多年舒服日，离家背井的不免不甘。他心想以于胖的“懂事”，如果真送了钱来帮他补了窟窿，就算被二哥知了详情也应该比之前好料理多了，这一关能这么轻松揭过去倒是不错！只是面前这几个……他恨恨地想起丧狗那笑眯了的样，只要有二哥撑腰，这些人将来他一个个全要收拾了！

“扯你祖母的淡！”聂小四了抵住姚景程腰间的枪，两人一起前半步。他肩上衣被利割裂，这一动又有鲜红渗，再次染透裂帛。面上颜不改，的眉拧起，颇有些悍勇之气。不忿吼说：“设笼宰羊牯，当老是儿？你过来啊，你敢过来老一枪崩了你遂了你心愿！”

他心中顿时大定。此时大门已经在他后阖上，门一人捂着腰间伤凑近了小四附在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神怀疑地向他投来，而景程的目光也焦灼起来。

只听背后一个嘎略带嚣张之意的声音说：“聂小四，今天哥几个来找你，你也不冤。你欠的数前后半年，那是丧狗哥给聂二面，可今儿算什么？给你跑了这以后我们怎么混？你手上家伙直招呼，哥儿几个今天拼着这条命撂在这也要了了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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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要命的自然是虎哥，其他人唯他首是瞻，哪里敢表示半反对？只有小板勉撑住哆嗦的双，望着抿嘴一脸倔的姚景程，急得快泪。

见聂小四望过来的目光越来越疑惑，腮上放松的也重新缓缓绷，姜尚尧心中凛然，掂了掂手中行李便打算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