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恍惚之下，姚雁岚连再见也没说就挂了电话。庆娣缩在沙发角落，无意识地抠沙发罩的边，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分析甚有理。

正是暑假酷的时候。她为了省钱搭的过路夜车，上车后抱了包里积攒了几年的家，瞪大一双睛直到天亮。到原州已经近午，了车站，她以手扇风，环顾四周，一时有些茫然。

“庆娣，我要好好想想。我会和姜阿姨商量的，你放心。”

现实果然如她所料。下午两多，站在另

一番话说得姚雁岚愣住了，隔着电话线，只听见那起伏的呼。

庆娣耳边回响起余老师在班里宣布“一等奖，闻山一中二二班姚雁岚”的声音，惜悯之心大盛，手握着的话筒因用力而发，“有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你爸爸那里……还有姜阿姨她们怎么说？”

一千多块钱想在省城找个尖的律师，那是杯车薪。庆娣知自己势单力薄，但她就是不愿意睁睁地看着姜尚尧陷囹圄，一辈毁在一桩飞来横祸里，而她只能徒然叹息。

庆娣目光投注于门她爸爸的一双大鞋上，心有戚戚，也无以为解，只得默然。

庆娣踌躇着，持说下去：“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天这样判很奇怪？整场下来像是走过场给人看的，有些疑没审清楚就下一个了。比如说聂小四死于枪杀，景程死于刀伤，刀是死掉的另外一个人带来的，那么那把枪呢？枪是谁的？为什么谢律师不询问证人？证的重要，我不相信他不懂。还有，姜大哥是不会那些事的，我们都知。就算他在现场，我估计他最多也就是……也就是帮景程打架而已吧。姜大哥运气不好撞上了，照打架斗殴什么的判，也就判个一两年。退一万步讲，即使对方死无对证，现场有几万现金，可是那几个抢劫的自己认罪就是了，为什么不替姜大哥作证呢？这不明显是那个姓聂的在捣鬼吗？我看，就是他知姜大哥和景程的关系，买通了其他人。他们今天在法外面说的那些话我们不是都听见了？因为他弟弟死了，他也想害死姜大哥。”

“这些也不敢多负累姜阿姨，请律师了好大一笔，姥姥老了，看病吃药什么的开支也不少。还有我哥在里面，每个月也要打钱去。我……为什么会这样呢？”那边是姚雁岚呜呜地低泣。

“照我说，你别介意啊，那个谢律师，我看着油脑的，说话事都不果断。我想……要不要和姜阿姨说说，换个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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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有个人能明确地告诉我，我想的没错，姜大哥是无辜的。”

为什么会这样？庆娣凄怆难忍，睛也了。“我还有钱……”

那是她在爸爸单位办公室的黄页里抄摘下的，有好几家省城大律师事务所的地址和电话。

“我、”姚雁岚愁百转，凝噎说：“我想复读，可你知……还是找工作去吧，去我妈以前的文化卖票。”

哪怕无力挽天，她也要些什么，为了他，为了不能平静的一颗心。

对方一阵沉默。

“不要了。你也不好过，我们家也不是一时两会就能好的。”

沈庆娣怀揣着所有的资产，一千八百块钱，往原州而去。去年底参加表哥的婚礼来过省城，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来到这个繁华地。

电话那边长吁一气，庆娣忍了忍，还是开问：“你想好了没有？是复读还是……”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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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语后，从包里摸一张纸，仔细默诵，不时抬研究公车的站牌。

姚雁岚苦笑的声音传来，“我爸风快活着呢。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这样的男人，抛妻就算了，景程是他的骨。虎毒还不，他为什么会这样没良心。”话音未落，电话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在狂抹泪。

她陡然站起，冲小房间，掀开床单，拉她宝贝的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