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泛着淡淡的油。

姥姥见庆娣目光停留在吉他上，不由微笑，说：“这东西矜贵，尧尧当初攒了几年的压岁钱才买到的。我有空就帮他，他妈倒是懂一，有时候调调弦什么的。”

庆娣了解地笑笑，也不敢多问，跟着姥姥上前。窗台的防盗网上放了几盆枝叶繁茂的植，她不懂养，不过倒是认其中一株。不由赞说：“好大一株杜鹃！”

姜姥姥喜笑颜开，说：“你也啊？我这可是杜鹃里的名品，五宝珠，院里每年天不知多少人来要。今年等开了姥姥分了枝，送你一盆。”

庆娣汗颜，“学校饭堂门了些，所以我认识。平常不怎么注意这些草草的。”

姥姥嗔怪地看她一，帮她搭劲抬了盆下来，说：“女孩应该有好，老是读书也不行。听说，考到省里去了？”

“是啊，姥姥，读原州师范。所以最近没怎么来看你们，你可别生我气。”

“嗨，这样说就见外了。孩们读书有好前途，姥姥兴。”说着里晃过一丝不易捕捉的伤怀，接着又笑，“回家过年来着？”

庆娣答了声“是”，说话间搬完，姥姥带她洗了个手方才坐下。庆娣接过递来的瓜剥了一颗，犹犹豫豫地问：“姥姥，雁岚呢？她上班去了？”

姜姥姥倒完，侧回来，笑说：“你还不知啊？雁现在不住这儿，她妈妈了疗养院，她在那边方便照应。”

庆娣顿时觉心底敞亮了许多，心想三人成虎，谣言的力量真是可怕。小不能继续呆在闻山了，负面的影响太大，心也越小。这一想，攒钱供妹妹读书的念更定了几分。

“那杨阿姨现在好些了吧，去疗养院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准人就慢慢恢复了。”

“可不是，人好了不少，没那么神神叨叨的了。我和你姜阿姨上回去，她认得我们。”

“那就好。”聊了几句家常，庆娣连姜字也不敢提，自己也不知是怕大过年的勾起姥姥的伤心，抑或是唯恐开启了心中枝叶缠绵的那门。她看看墙上的挂钟，婉谢了姥姥留饭的好意，拿起外边穿边说：“姥姥，我先走了。等放暑假再来看你和姜阿姨。”

正说着，就听见门外钥匙响动，接着大门打开，姜凤英站在门。

庆娣礼貌地好，却见姜凤英脸上的笑容僵，她的心沉了沉，意识到自己在姜阿姨中似乎是个不速之客，嘴角的笑意顿时尴尬起来。

姜凤英倒也是个玲珑人，转瞬间已经和气如常，问说：“这是准备回去了？难得来一次，阿姨送送你。”

“凤英。”姥姥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庆娣隐约意识到姜阿姨有话想和她说，而姥姥不无反对之意。于是客了两句，随了姜凤英下楼。

推着车缓步了小区门，庆娣心里猜测着不知什么话令姜阿姨如此难以启齿，不由忐忑。再想起前年夏天时，大家同舟共济地四奔波，对比此时，竟有些是人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