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先走了。

“我爸他们说话时提到闻山，想起你在那边，所以我才留了个心。至于整改名单，你当我万能的？”翟智在电话里幽幽一叹，“什么官二代？不过是个虚名。外人谁见了不是一肚腹诽？我又不走仕途，对我来说，半实际也没有。”

姜尚尧心中稍安，只要对方有所求，那就必然有商酌的余地。他故作轻松地试探：“原来翟大小也有遗憾？能有什么是你想要得不到的？”

“多了。比如说……想吃饭没人请。”

他顿时有些大，“说来说去还是怪我。我给你赔罪了。”

翟智呵呵一笑，不多纠缠这个话题，只是说：“既然你知错了，我也不难为你，下次你来原州再说吧。”

姜尚尧略一踌躇，问：“初二我还有个亲戚要走，年初三赏不赏脸吃顿饭？”

“初三我也没空，初四吧。”

这个女人，态度是绝对主动了，但是关键分寸又拿得万分恰当。挂饵、抛竿、收线，直果断，同时技巧娴熟。姜尚尧挂断电话，嘴角客的笑意化作一丝讥嘲。

与此类人往愈，愈觉政治的复杂；而越了解，他也越不屑。人与人之前的收放技巧再是湛，哪比得上一句简单而直白的话语。

“我喜的。”穿过旷野的风，于前后呼啸而去，风中仿若传来庆娣压抑克制的表白。她布满泪的脸竭力维持着笑容，小声地再一次告诉他，“我喜的。”

姜尚尧无暇问自己为什么会将庆娣与翟智一起比较，此时的他有些拘不住渐澎湃的思。他该回办公室审阅这几天的值班记录；该坐下来静心思考来年的路该怎么走，怎么规避风险；该和除夕看场的兄弟喝两杯、说几句荤笑话，可他站在空的办公楼前，脑里停留的却是半个小时前，庆娣被他咂得红的，着车匙的手指仿佛仍残留有揽住她柔韧腰肢的。

他手指握成拳，然后毅然转开了车门。

庆娣宿舍亮着灯，敲了门却没人回应。姜尚尧心中掠过一抹惊慌，转到窗下再敲敲，喊一声“庆娣”仍旧没人理会。惊慌在心中扩大，他掰着窗扇正准备用力，却发现一条黑影沿墙跑来。

“福，你娘呢？庆娣！”

另一厨房旁边的厕所门打开了一条，光线从里面透来，“你别喊，我在洗澡。”她探个脑袋来，又迅速闪回去，关上了门。

姜尚尧心弦一松，走过去隔着门问：“刚才我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洗？半夜三更的，来个人怎么办？”

“大过年的有谁会来？”她在里面说，接着门又打开一条，一只白胳膊伸来，胡丢了一串钥匙在地上，“你自己开门去坐。”

就是一错，蒸腾的汽中半截圆光洁的弧线一闪而过，姜尚尧不自觉地呼一滞，下一秒，门又在他前迅速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