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二骂了句娘，“这时候来给我搅。”接了电话，他老婆哭得泣不成声：“老大回来了在家呢。”

电话里的人也不生气，只是打哈哈，最后待他发完才慢条斯理地告诫：“二哥，你凭心说，平常有事我哪次不是睁只闭只随便你玩，可不能玩过火了啊！局里不是我的一言堂，还有几个副的天天盯着我底下的位置，唯恐我不犯错。姓区的那小人心细，事依足了规矩条例，我要是为你，那是明着告诉人我是你保护伞。二哥，这不是让我难嘛！下不是十多年前，凡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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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大少被摧残得苍白浮的脸上涕泗滂沱，摇说：“那药吃了人糊里糊涂，看见什么都想草。爸……”

这一边聂二听说铁路小区的那分手下违反治安理条例全被提溜了去，脸上横一抖，拨通电话破开骂：“老汪，你他妈人太不仗义，前收了我多少东西，喂饱了你事不，纵着手下人往我里扎针？〃

边大徒弟瞅瞅他脸，胆战心惊地问：“二哥，周村矿场那边……”

聂二抓起儿染成棕黄的发，让他仰脸望向他，咬牙问：“看见人长什么样了？〃

聂家闹得飞狗时，积沙围的院里满堂。几上仙开得姿容清雅，书桌上钓叟喜鱼的陶制线香盘上一支沉香青烟直上。

光耀详尽地叙述了一遍经过，当听到聂二家小被囚于自家同个别墅区里的一间地下室时，德叔惯常自矜份喜怒无形的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净利落。”又扼腕，“石到底还是存了善心，手上不愿意沾荤。”

聂二大掌飞起，狠狠说：“废！〃

“去你娘的！老用你教？”聂二撂了电话。

魏怀源这番话旋绕在耳际，聂二一时有些踌躇。他缓缓地吁气，想起大心中愤恨再起。

他住的那个别墅区防卫森严，得知监控线路全被剪断，来人是何时放下老大、车牌号码多少……蛛丝迹不曾留下半缕时，聂二暴如雷。

他老婆扑过来架住他的手，撒泼地哭喊骂：“儿已经够委屈了，你当爸爸的这样说他还是不是人？自己在外面惹了一烂帐，拿仇家没奈何。聂二，我跟了你几十年，今天才知你也是个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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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姜的肯定把老大藏在周村矿上……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哥，好歹你学学铁路老德是怎么的？刀切豆腐两面光，人家钱也赚到了，谁家也不得罪。这才叫正经生意人。你以前那没大用了，如果还是什么仇都挂嘴上……别怨兄弟不帮你，实在是帮不了你。”

德叔默默。以暴制暴是上信奉的不二法则，可从早些年开始，他努力洗白，生意事尽量

光耀莞尔，“欺负老实人还是可以的。”

光耀说了声“是”，接着补充：“看样石也有些忌惮聂二背后的人。他自己也说这一次是摆明态度警告一下，让对方以后行事有些顾忌。现在的底气不足和对方掰手腕，聂二又把那两个儿看得跟命一样矜贵，下手太狠，急了聂二反倒不妙。至于别的，等往后计较。”

他大徒弟沉默地，转准备门，听见电话响起，顺手接来。电话里的女人哭得噎噎地，辩不真切，他将电话递给聂二，小心翼翼说：“像是嫂的声音。”

他儿哭号声止了之后说：“说和我们家有亲，赶着过节专程接我去玩几天。天天喂我吃药，开始还兴，吃了药有女人陪。后来见他们不放我去……”

听完这番说辞，德叔低声念：“避其锋锐、击其惰归。这孩也磨练来了。”他挲手上那方印信，许久后缓缓叹气，“世不同，聂二以前那没什么大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