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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的爷爷关棚，父亲了五七校。”当初庆娣离开，姜尚尧他妈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后来说起缘由，他才知自己险些犯了和他父亲一样的错。“思勤现在的岳丈当年最危难时将老婆和女儿送回娘家，格塔拉大草原。那时思勤尚是建设兵团连队指导员，又是本地人，对她们母女多有庇护，认了乌云格日勒为义妹。”

至于后来……

“你和你爹一样利熏心，一样无耻！”打了他一个耳光后，他妈这样斥骂。

姜尚尧又燃一支烟，临窗而立，俯瞰半城。

现如今生活得安稳惬意的妈妈，不知将怎么应对即将来临的震撼和难言之痛？他只要一想象那场景，便会在心底无休止地重复庆娣的问句：“你懂吗？你不懂，你只是享受。”

她错了。他不止享受，他甚至利用。

“姜哥！”刘大磊和严关一踏房间，忍不住同时大力挥了挥手臂，满屋的呛人烟气。“烟雾报警失灵了？”

这时候还在说俏话？严关不满地瞥刘大磊一，径直推开一扇玻璃窗。

“安排好了？”姜尚尧转过来，捻灭烟，一脸肃瑟。

刘大磊前一日休假逗留在原州，今早得到消息，立刻动赶回闻山，详情也不甚了了，闻言同时望向严关。

只见严关坐下说：“八辆大卡装满了煤，换上了邻省的车牌，现在停在浔峰山收费站附近一个货场候命。”

姜尚尧下意识地继续捻着手中烟，沉不决。凝滞气氛中，刘大磊被空气里潜而无形的张染，移了移，凑近前小心翼翼说：“姜哥，没啥大问题吧？路线可是一个多月前就定好了的，车顺序也演练过好几回，跟行军布阵差不多了。”

话是如此，可想想他们局准备坑害的那一位，刘大磊背脊顿时飙了一层冷汗。瞄瞄向来镇定淡然的严关，那小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青暴突，居然也张到了极。

刘大磊这才稍微舒畅了些，吞了吞，又说：“姜哥，那可是一号车牌，要是对方看见了，知后果，不上钩怎么办？”

“所以，这戏要唱好了。”姜尚尧坐沙发，敛息静思。“急红了，天王老地王爷，谁也没法。严关，你挑的人怎么样？”

“都是平常会来事，嘴也利索的。”

刘大磊搓搓手，“王八龙怎么还不到？黑哥怎么也不在？娘唉，老张得胃直。”

“黑和同事吃午饭，直接在那候着，不过来了。霸龙倒是耽搁了有一会。”姜尚尧看看腕表，接着笑骂：“亏你还是见过大场面的！”

“姜哥，我哪能跟你比。跺跺脚全省地震的人，你坑起来不带眨一下……”

说笑间，房间门铃叮咚作响，刘大磊急不可待起来，猫里一瞧，随即开门大喝：“王八龙，老小你总算来了。我草，好戏就等你到了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