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作抖，思勤既难过又满意，百味陈杂中，继续说下去：“你也知，他狱后……可以说，人生等于重新开始。昨天见面，谈话中看得尚尧有理想，也有实现理想的能力，他缺乏的是长辈的指引和扶持。凤英，你拒绝我，我能理解，也接受。但是也请你站在母亲的立场，为孩多考虑，不要被仇恨和怨气蒙蔽了理智。”

这句话以退为，针对她作为一个母亲的立场明利害，确实老辣。姜凤英之前对儿无条件的信任，被满腹疑问推动得摇摆不定。可纵然心中疑虑万千，她嘴角依旧扬起嘲讽的笑，“有了一福想二福，有了吃嫌豆腐。我尧尧不是你，他喝羊和米汤长大，青菜豆腐心满意足。不劳你心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油盐不的，思勤怔怔注视她良久。“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恳请你为了孩的前途慎重考虑。你好好想想，过些日我会再来，希望你能理智对待问题，而不是逃避。也希望能有一个对尚尧的前途有助益的结果。”

“那你可能会再次失望。”话不投机，姜凤英喊了服务生来埋单，站起来说：“言尽于此。也希望你怀有三分善意，还我母清净。”

继续谈下去，也只是逞之利，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思勤随之站起来，望着姜凤英沧桑的面孔，他不忍地叹息。“凤英，刚者易折，上善若。你这脾气……”

姜凤英倏然扭相向。他心中柔情若的别无分号，无非就是那个心像歌一样婉转的乌云格日勒。可是，也只有她的卑鄙才能与他的无耻相相适。姜凤英咽下一句怒骂，瞥他一，径直下楼而去。

鄙夷，不齿，轻蔑，尽在那一中。回想多年前，他在羊圈教她对羔时，她的目光是多么的景慕。

思勤颓然上车。绵长呼中，格塔拉草原上的青岁月历历在目。

人生是一条单行路，当初他锐地觉到政/治风向的转变，也意识到乌云的父亲蒋盛怀的地位对他来说代表了什么，权力的望促使他选择了这条路，风光大好，可他还是卑微地希望能弥补另一条路上的错误，以告未泯的天良。

一个急刹，思勤随之前倾。司机是队转业老兵，技术老练，格稳重，这样的失误极少现，此时被斜剌里一租抵住车，也只是拧起眉而已。

准备变的那辆租稍退了些许，奥迪再度向前。副座的警卫员小肖往后眺望，直到那辆租跟随而来，向左打弯后消失，这才回首，满脸疑虑地说：“首长，我看有些不大对。”

第八十七章

租车左拐后直行了近百米才慢慢沿街边停下，立有人上前拉后座车门，四儿连忙阻止：“喂喂，这车不拉客。”

那人疑惑：“不是空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