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说：“晚上她妹妹打了个电话来……像是有什么麻烦。”

“几的事？”

“十一二。”

半夜三更的，既没航班也不一定有火车，她心急火燎地往家赶想必是了大事。姜尚尧略一沉，对周钧说：“谢谢你。”

态度急转，周钧一时反应不过来，姜尚尧已经转下了楼。周钧站窗眺望那辆宾利从狭窄的小街驶去，不由伸手搓了搓脖，垂涎说：“仙人板板，煤老板就是阔气。”

姜尚尧下了楼来就拨通庆娣的电话，一问在火车上，立刻火气往外冒，忍着翻的怒意说：“家里有事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去帮你理，你明早搭个早机回来耽误不了什么。这样半夜转车，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拐了怎么办？”

电话那悄无声息的，姜尚尧不由再问：“庆娣？”

“石家庄我虽然没去过，但也不至于就被人拐了。你是吓我呢还是质疑我的能力呢？我这几年一个过得好好的，也没见缺胳膊少了。”

见要吵起来，姜尚尧沉默片刻，然后放缓语气说：“我是担心你，所以急躁了些。关键你等会转车有一个小时要在候车室里等着，单一个人，打个盹什么的……”

“我也知等明天的早机好一些，不过算算时间本在家坐不住。”他再变，还是家乡老派人作风。总认为女人不成什么事，不依靠着男人就是不识好歹。庆娣万分无奈，只是此时情绪低落到极致，也不愿就此继续争论下去。

“家里什么事了？是你爸？”

“我妹。过不下去要闹离婚，今天晚上拎着行李搬来了。”

听她涩毫无生气的语调，想象她此刻颓然的神态，之前的火气早已褪去，心揪成一团，全是的怜惜。“你到了石家庄就在候车室等着，哪儿也别去，我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姜尚尧准备吩咐大磊先去帮帮忙，心念一动，他转而拨通了黑的电话。

区胜中同志近期工作勤勉努力，戒了许多应酬和享受，每天加完班回家就倒睡觉。此时一听见电话里的消息，他满脑睡意全然抛去爪哇国，“真的？”

不待姜尚尧再次确认，黑一下又没了神气，懒洋洋地说：“她和她男人闹离婚，就跟我爹妈闹着要我结婚的频率差不多，年年来几。节那回一个睛青，一个满脸带血的爪印，哭着嚷着不过了，最后不还是说说笑笑继续钻被窝。”

“既然这样那算了。我先挂了，还要劝劝庆娣。”姜尚尧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