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与当年骂妈妈的话大同小异。当年妈妈默不作声地缩在角落，她和那会不过五六岁，却凿刻在记忆里。

以前就说定了写两个人名字，娣心想就算向雷再有缺也是她男人，写她的和写他们两人的没啥区别。“肯定是我们俩的啊！”

其他人还在愣怔中，向雷已经扑了上去，两个女人随即扭打成一团，向雷妈年轻时在街上撒泼打架是把好手，反应迅速地冲上去边拉架边在脚底下给娣使绊。而这家的两个男人，向雷和他爸，嘴上劝着，却不敢轻易靠近，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爸妈到时候想过去住随时可以去，这和加名字有什么关系？”娣压抑着情绪，小声告诫向雷，“这是我们俩辛苦攒的钱，还有我打的欠条借来的，将来的贷款我们要还十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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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得不可开，砰然一声响，玻璃片飞溅，把所有人都吓住了。娣站在满地碎片边，睡衣袖被划破，尾被向雷抓扯得散了半。她了气，睛不离向雷左右，满屋寂静里轻声问他：“这日你是不打算过了是不是？”

随即就被老婆吼了声：“老向！”

平日里时常装耳聋的婆婆今天的听力万分锐，隔着小走廊已经听见了，立刻发作起来，一咕噜翻下床冲小厅，指着娣鼻骂：“你赚的钱？臭不要脸的！都是我儿起早贪黑赚的辛苦钱，别忘了你摊是谁给你找的，是谁天没亮给你拉菜回来的？天天守个菜摊打扮得雀一样，勾三搭四，欺负向雷人老实，看见也装看不见。娶你门几年了？屎也撅不一个！谁知是不是以前被人搞多了，搞成破鞋了挑了我们家向雷当冤大。你好意思拿我儿的钱住我儿的房欺负我儿的娘？”

众人没料到她这样狠绝，两个人撕扯着她

屋喊向雷的小名。

本来娣突然发作，噼里啪啦说完一，家里人都静了下来，哪知向雷回来站在门刚巧听到她说的那些话。

被他妈这样暗示，向雷低着，半晌后才开：“我妈……我也想问问，真买的话，这房主落谁的名？”

娣听见这画饼充饥，当即沉了脸。婆婆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怕她占了便宜，或者怕儿太听她的话，将来被她坑害了。横一脚来，他们就占了四分三，这样的话娣就算是孙猴再世也被吃得死死的，翻不天去。

话音未落，背后一个人影扑过来，娣来不及反应，一下被推到电视机边上。站稳了回，只见向雷立在正中，脸凶煞，边着袖边骂娣，“我妈对我好关你事，没人疼是你活该！拉不屎怨茅坑，有本事你生个儿啊。贱货，背后说人是非……”

向雷为难地往父母的方向看了看，他爹老实人，立刻表态说：“两个人好，两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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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浮起老太太沫横飞盛气凌人的样，和婆婆扭曲的脸重叠在一起，多年积压的怨气像火山爆发，娣克制不住，一步步近婆婆，反问她：“我和向雷结婚时可是正儿八经的黄大闺女，你侮辱我没事别一盆狗血泼你儿上。我你家几年，吃的喝的都是我双手赚来的，我也是天不亮起床守着摊到晚上，我困得两睁不开也不敢回家眯一刻钟，我和向雷每个月的伙费是你闺女和你外孙的两倍，你隔三差五的不是东家生日就是西家嫁娶，既要摆排场自己又没那本事，东填西补的都是我和向雷，你女儿打我和向雷结婚开始就搬回家里住，哪一次买过东西家门，我一个礼拜不给冰箱添吃的你从早到晚没半分好脸。都是娘生长的，妈，你说话要讲良心！”

向雷顿时没了主张，左望望右望望，避开娣的睛说：“把我爸我妈也算上吧，他们辛苦了一辈，我妈说了，将来这里拆迁，要补偿款还是要房都让我们定，都给我们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