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现，让他血奔涌，呼困难。寂静的书房中，除却座钟指针的滴答，他似能听见心脏的擂鼓之声。

随后，有规律的敲门声盖过一切，在他脑中放大。

“来。”

“德叔！”光耀站在门。沉稳如他，今日也喜不自胜，难掩雀跃。

区德只看了一便迅速回，注视河堤上的一株老柳，一气，再度回首望向光耀，沉声问：“审判结果来了？”

光耀弯起嘴角，“说是累犯，从重从严，德叔，聂二判了死刑。”

区德脑中轰然一声，喜到极致，反而有一从巅峰狂坠而下的缺氧。他前一黑，形微晃，光耀疾手快，抢先一步托住他手臂。

区德抓着光耀的手腕，数秒后他微微摆手，阻止了光耀扶他在沙发中坐下的举动。“消息确定无误？”他问。

“确定。法院门被市里省里的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围得不通，今晚想必新闻也会播放。不过德叔，听说聂二会上诉。”

“这是必然的。”区德沉着缓缓分析，“聂二一咬来那么多人，认罪态度良好，应该是存着希望等无期。不过，铁案如山，他机会实在渺茫。”

“德叔，那魏杰……”

区德忽而一笑，“光耀，有些事要从大局着。魏杰虽然被‘双规’，但是他的案势必要拖后个半年几个月。如果两案同期审理，影响太大，波及面也太广。”

光耀频频，一副洗耳恭听、受教诲的模样，但是德叔下一句话让他几乎了痕迹。

德叔一瞬不瞬地视他，问：“丧狗在济东省？”

丧狗被姜尚尧偷偷运回济东，此时已经被拘捕，估计正在刑讯程序中，梁光耀心里有数，德叔沉浮多年，消息来路广泛。这句问话究竟单纯地只是表面意思，还是暗示他已经知丧狗在济西转了一圈，颇费思量。

“徳叔，在聂二被抓以后，丧狗老家附近我加派了一倍人手监视，但是两个多月来压不见丧狗行踪。另外有消息说他年前被邻省通缉，年后就被逮捕，这个消息我还没有一步确认，不敢向您汇报。”

区德木无表情，在心中谨慎评估光耀诚恳慎重的语气。自聂二被捕，最初的激动与喜悦逐渐淡化后，两个多月来他心底间或浮少许隐忧。这一丝忧虑萦绕心，排遣不去，在方才得知聂二的审判结果后似乎更加厚了些许。

这是走过多年风雨培养的一本能，也是一习惯。

事源石行事太净太完，清夜扪心自问时，区德回忆那孩狱后的变化，每一步看似风险十足但步步稳当，每一个转折看似不可能但偏偏就让他一举把握住机会。

那一丝隐忧的源是他内心的大恐惧，丧狗不死他所的努力就是养虎为患。

“德叔？”光耀中一片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