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呢？帮我找几条止血贴来。”

小库房兼了娣的办公室和员工更衣间，货堆旁就是一张小桌，两张椅一放，几乎挪不开。两人挨着，黑轻轻一嗅便闻到她上的馨香。他心里一乐，打算下礼拜开会时要多多表扬老梁那个区段最近的警务工作。

“这是为了你装模作样骗了我叔这些年。”黑语气沉重，说完后然笑了笑，“也骗了我。”

姜尚尧忍小腹的痛，站直了之后顺手抹掉下破裂渗的血丝，“再来。”

娣楞了下，接着拧开盖，说：“算了，你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

娣被唬得退后两步，随即往他后偷望去。

但是再大声也盖不住两人的争吵，一会姜尚尧说：“这是为了景程喊你的那声哥。”一肘正中黑，接着是黑愤愤不平地说：“这为了我叔带你跑关系。”一个屈膝捣。

“理说不清，当然还是拳解决。简单，有效。”

他上前一步准备伸手拉兄弟起来，黑却以为他别有目的，立即腰而起，顺势将姜尚尧扑倒在地，两人即刻扭打成团。

“我草，你踢哪不行？我上要结婚了。”

这一拳来势凌厉，似乎积蓄了中所有的愤怒和哀伤，饶是姜尚尧下盘向来稳健，此时也后退了半步。这一拳打得他颧骨隐隐作痛，心里明白，黑在暴怒中仍然手下留情，落拳时往太下移了三分。

“你大爷的，我也草！你刚才那一锤用不用下死手？”

从开始的对打演变到相扑，在场的都傻了，姜尚尧的手下有心想，但两人扭麻一样，实在怕踹到老大。其他围观的也都是不怕事的，见两人势均力敌，时不时齐声吼一个“好”。

黑站定在他前，凝视这个几乎从穿开时就认识的兄弟，下颚绷，随即又是一拳。

“我怕你抓贼反过来被贼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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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姜大哥打架去了？”娣知今天黑答应了见庆娣，所以有此一问。

娣手忙脚地找云南白药递给他，黑疑惑地问：“我自己来？”刚才赶回宾馆救场的老梁怎么说来着？

区胜中大队长莫名长胖了半边脸，眶青紫，嘴裂开了几，血印还在下上。

话音未落，黑一个横肘，借姜尚尧侧闪避之机，他稍略屈膝，随即又是一拳正中姜尚尧小腹，“这是为了我叔给你包下南村煤矿的八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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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此时见老大遭袭，立刻围拥而来，连刘大磊也丢了手上烟踏前一步。

“我……”娣合上嘴，带他了小库房之后才问，“姜大哥把你揍成这样？”

就是这一念间，他先喝止了手下，随即将手中的巾缠在掌中，黑拳势如风，他挨了这一下，只听黑恨声说了句：“这一拳是为了看守所的那条命！”

“这一拳是为了雁岚叫你的那声哥。”姜尚尧说这个名字，心中升起浩的悲凉。早已经预料到兄弟反目的这一天，可真正面对，仍旧让人伤无限。

他手上缠裹着巾，比黑的拳更重更狠，黑又不曾提防，这一下连退几步，还是坐倒于地，脸上怒意凸显。

这也太侮辱人了。黑瞪圆，“他也好不到哪去，估计这会你也才帮他贴满了膏药。”

“我有那么窝？”黑一咧嘴，咝咝地气，“快去找几条止血贴，你夫下手真狠。”

这里是公安系统的地，黑的熟人不少，先不论起架来哪一方吃亏，姜尚尧实在不愿意自己兄弟伙的矛盾被扩大，甚至被有心人利用。

……

刚吃完晚饭，娣就在店门迎来了专程向她求助的黑。

姜尚尧回以讥讽的笑容，随即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以黑同样的拳法，一拳正中黑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