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狠一次吧，唯一一次，最后一次，哪怕她恨他，再也不他的徒弟，永远地离开他。

关小熙趴在桌上，沉沉地睡去，完全忘了燕归来那台依然亮着的笔记本屏幕以及屏幕上让他暴走的真相。

一阵夜风过，得湖中光影褶皱，得他脸颊发冷，可是边，却恍惚还是发的，如上了十万伏电压的颤栗，使他差一就把持不住自己的心神。

冬夜的街，漫长而冷清。

908

“我和她没什么。”燕归来

夜风来，刺骨的冷。

自从八年前陆萧一案后，他已清楚地明白，他们这样的存在，不该与人世情有所纠葛——那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从他在如意的侮辱中收她为徒那一刻起，他就发誓从此呵护她，在初到法国的那几年落魄，他已知人间冷，而他如今有了唯一的徒弟，他不想让她也落魄一生，她是，她本该开倾城的，只是她被上帝埋在了冻土下，从未有人发现过她的才华，所以他发誓要教给她一切，把她培养成神，让她独立一方——可是，他终究，还是让她伤心了么？

906

不是不，是给不了。

墨非他不知这个所谓的站长名誉助手智能到何等程度，但单从燕归来自己发帖就被清零这一就可以知，这玩意有多么的……有趣，又因为是小熙的杰作，所以站长有多么重视她，多么溺她——这个让人笑掉大牙的帖，至今还明晃晃得全站置示众，这对于一向严肃的站长来说，就像他的照被发上去一样不可能——在理层的一众商讨下，得了“站长对小熙的胜过一切”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他只能责备自己。

沦陷只在一念之间，是的，只差一，他就会忍不住回应她——他清楚她想要什么，可是他给不起。

燕归来从来不是心的人，更不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

除了她，他似乎从未对她狠过什么心。

若不是事关急，向来正经的墨非，可不会在这个关，冒着被老大把银行账扣成负数的危险，去给他打这么一个电话……

909

正想着，手机铃响，燕归来接起，手机里传来墨非的声音。

他给不了的幸福，他不能阻止别人给她，为老师，他应该鼓励她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而不是吊死在他这棵无情树上，而他也不能自私地把她绑在边。

给不起却给，只会害她更加伤心。

偏偏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905

而在这个寂寞的冬夜，导致站长老大甚至顾不上删除自己的笑柄帖的原因，众人很快猜到了，除了“老大正在把自己的来”之类的事，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

燕归来一个人走在路上，沿着湖边的小缓步而行，路灯把他的影拉得老长，当他最终理清混的思绪，让脑恢复一往的冷静之后，他已不知不觉走到一座步行桥上，桥下湖幽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伴着灯火，明明灭灭。

漫长的一生，都注定沉沦在黑暗中，默然的守护，无声的信仰，外界的冷，世人的误解——这些，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老大，我没打扰你和熙mm的好事吧？”墨非这样一向正经的人，在今天的闹剧面前，也乐得直不起腰来，虽然他没有跟贴回复，可每次看到楼主燕归来的「圣旨」下面，跟着的一行红字：「对不起，您在05年01月03日20时31分47秒涉嫌“有辱站长声誉”，违反站规第一条，论坛币已被清零，站长名誉助手之熙拉雅终结版向您表示遗憾」，他就忍不住捶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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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7

他不愿那样。

燕归来站在桥边，望着湖神，他整个人影在灯下的雾气中看上去显得那么萧索清冷，可是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他回去就告诉她，他迟早要告诉她的，再是说不也要告诉她的——他，不可能接受她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