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屉里拿一个打火机，挑了信纸中的最后三张，火烧了。

满篇的嘱咐与请求——这个与他争斗了一辈的人，这辈对他仅有的一次请求——在这抔火中，变成了洋洋洒洒的灰烬。

拿着其余的信纸，阡陌走下楼。

“这是燕归来留给我的信，也是留给你的。”

他对关小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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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没了？”

“没了。”

反反复复把手中信纸看了许多遍的关小熙，却越看越是难过，最终她还是有些无法置信地仰询问，却换来阡陌慈祥微笑的面孔，这张教人心的老人家的脸，温和得无懈可击。

伤心伴着失落狠狠地敲击在她心中的某个地方，可她只能装不在意的模样，“嗯，我看完了。”她故作轻松地说，却掩不住那颤抖的声线，最终使她抛下一句“我去看看颜可的鱼汤得怎么样了”而狼狈逃开。

满笑意却能看穿人心，老人的历经七十载风雨的目光，她一刻都不想面对。

在老人里，也许她就像一个漏百的可笑的等式吧，偏偏她还固执地认为那是一个完的等式，如同童话故事中好的结局，王和公主相亲相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终有一天，她看到了他的信，那么熟悉的让人想落泪的笔迹，书写的却是与她无关的故事。

洋洋洒洒十数页，却无一字，提到她。

最后的幻想被彻彻底底地击碎。

她他，不等于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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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信中说着年少时对阡陌的崇拜。

说着他年少时过的与来不及的一些趣事——大致是针对老人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熟悉的男人，她陌生的他曾有的年华，她看到他用那飞扬未褪的笔迹书写着那些缓缓走的旧时光影，少年潇洒的他，青年壮志的他，离海外的他，痛失挚友的他，念念不忘的他，漠视一切的他……

是的，她从未想过的他的冰霜扑克脸下埋的情。

陆萧，他的信中多次提到了这个人，若陆萧还在，若阡陌未退，那说不定现在就是三分天下，真正属于他们的繁盛时代，而不是他孤单的一个人，空有这一切，却无人笑谈。

那样温柔的吻，是关小熙奢求而不可得的，他会对着他的挚友笑，会对着他的敬仰者笑，会对着电脑屏幕对着冰冷的代码笑，却似乎从来没有对着她笑。

她无法企及的温柔，再努力追赶，也不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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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他生命里仅仅存在了两年的过客，只是他到手又抛弃的徒弟——她竟然敢奢求一个当年与阡陌、陆萧两大神人把酒笑谈的另一个神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