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生大起大落的命运，他一直不苟同那些算命的真假，他只知他今天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仿佛许多年前那个桀骜灰暗的少年再次控制了他的心神——他竟然打了他？！打了他一直想用计算机技术来取胜的男人！

燕归来攥发白的拳没在风衣宽大的袖里，他不是没听到少年的问话，可他选择了继续沉默，他为什么不躲？天知。

愧疚么？他自己也不愿承认。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那他也无话可说，若让他转回去向她歉，他宁可承受这一砸，破血，他也不想见到她。

“你为什么不躲？”后是少年固执不休的声音，“小熙说你的手连弹都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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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来脆闭上了睛。

他其实很想走，走下楼，楼下就是他的车，他一开就能走，远远地，离开这个地方，可他现在却一步都走不得了，后脑勺上的撕裂般的痛楚，他不知自己了多少血，前已是乎乎的一片，他只能用全力气维持着的平衡，他怕一挪开步就不支而倒下，他的潜意识让他不能离开，他知自此一去就真的再也看不见她了，即便她——不再他。

“师父……”

少年让到一边，迟来的女孩慌张地赶过来，踮起脚，把一块巾往他脑袋上包扎。

白的，沾了她手心鲜血的巾。

“不用你多事。”

燕归来嘶哑着声音，吃力地推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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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熙你又不是圣母！这男人心里只有他自己，你就让他走，还给他包扎个什么！”

女孩还要追去，被少年拦下。

“我只是本着人主义。”

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

“那、那你也先人你自己吧！看看你的手，你不要命了？”

双手被少年心疼地捂住，却因用力过大，而导致女孩吃痛，猛了一凉气。

“我小伤而已，你下手太狠了，他失血过多会死人的。”

女孩皱起眉，慌得少年连忙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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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来并没有走多远，关小熙在楼拐角追上了他。

“既然你这么持……”关小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住，中倒映着昔日是在上的神、如今是浑鲜血狼狈逃离的男人的颤抖的后背，“那把这个也带走吧，这也是你希望的，我们从此没有任何瓜葛。”

说着，她从衣袋里掏一个手工拙劣的中国结，到他手上。

“原谅我，我编不好，师父……再见。”

故作决绝的姿态到最后还是败阵下来，梗咽的语声中，是女孩中止不住的泪。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总会想起从前的希望，人在最难过的时候总会记起曾经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