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义琛不禁手一松，但随即恨：“李药师……李药师！”

换句话说，如今在军中颇有威望的李善，已经有足够的分量，足够的实力，真正夺嫡的主战场。

“怀仁心伤麾下如此伤亡……也算不上手段酷烈。”魏征轻描淡写的说：“更何况怀仁并未擅杀，斩首者皆为阿史那一族。”

“之前顾集镇一战，除了肩中箭之外，伤势不重。”朱玮低声：“已然细细问过了王君昊、苏定方，北上追击，数度匹当先……”

朱玮默然无语，好一会儿才低声：“如何劝得住……”

一刻钟后，李宗看着医者剥开李善的衣衫，替其换药，背脊、肩、胳膊、大、小，除了铠甲加厚护佑的位外……堪称遍鳞伤。

但李孝恭遭人密告谋反，虽然是诬告，但再无兵权，只能闲置军中，而李靖此次在雁门名望大跌，相反的，李善借助此战军功，在河东的名望将会臻至，而且在军中威望必然一时无二，任城王李宗也难以相提并论。

片刻后，面灰败的朱玮跟了过来，“三郎君……”

所以，适才魏征才会如此轻描淡写……他希望将李善推上代州总这个位置，有这样的军中援，太就能多几分底气。

屋外，尔朱义琛脸难看，没想到怀仁伤重至此，他悄然瞥了，转离去，找了个偏僻角落。

魏征已经接到了裴世矩的信，而且太中允王珪也来了一封信，虽然两封信都影影绰绰，但这位刚直的史上名臣有自己的考量。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顾集镇一战，死战败敌，落汗旗，率军北上追击，迅如雷霆，两度溃敌……从武德四年洛虎牢大战之后，军功之盛，只有洛大捷的李世民、平定江淮之的李孝恭、李靖才能比拟。

朱玮在这边细细讲述，那边张士贵、苏定方缓缓将北上追击的数战一一来，刘世让、薛万彻在一旁时而补充。

这样的人，魏征如何会不替太招揽？

袍泽情谊，永远是世上最为可靠的情，能将生死托付，世间再无二般……诸将几乎是一拥而上，情真意切，李宗不禁动容。

动容的原因不仅仅是诸将对李善拥，更在于李宗很清楚，声喊来医者护兵的尔朱义琛是东大将，取来担架与苏定方一起将李善抬起来的张士贵是秦王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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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瘁，今日重返顾集镇，见如山尸骨，忆往昔音容，心痛如绞，泪满面，再也支撑不住，在魏征念完祭文的同时，倒在地。

而且魏征认为，李善更有招揽的可能，反而是李靖其人，魏征说不上对其观有多差，但他很清楚，李靖不太可能投东门下，因为太笼络其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李靖那边的态度颇为冷淡。

李宗、魏征、窦静、李义琰等人听得目睹神玄，匹冲阵，奋勇犀利，两败颉利，再缴汗旗，如果说顾集镇一战算不上大捷，但云州数战，特别是苍河一战，堪称大捷，颉利可汗率残兵败将狼狈北窜。

如果说在赴任代州之前，李善虽有名望，亦得圣人信重，还有平公主为援，但终究分量太低……说到底，并无实权，在军中更没有威望，而这一是东最看重的。

“三千尸首垒成京观？”李宗快速眨了眨，记得雁门关外也有一座，但这是不同的……擅杀俘虏，垒为京观，的确称得上擅杀了。

尔朱义琛劈手揪住朱玮的衣领，低声叱骂：“如此伤势，为何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