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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3)



众人快怏地散了。

且说于老三翻了一架山,又一架山,拐过两个圪梁转过一个湾,上灯时分才算进了娥儿娘家的村子。

娥儿的娘正煮了一锅南瓜饭,娥儿的爹正缩在炕旯旮里咽顽痰。只有拴牛和娥儿两人正鼻子一把泪一把,给娘老子道硒惶呢。一见于老三进来,两口子又把自己家里出的那丑事,起根落板,从头至尾细细地讲了一遍。讲一句,骂一声“小驴虫”,直昕得于老三忘了于小辉的事,只想自己的孽;明明是拴牛堂嫂骂小辉,他听上去一满是骂自己呢。这就是专打毛驴捎打鳖,扎起灵堂哭嫖客;为人莫做亏心事,风吹草动俱胆寒。

一切事由讲出了个端底,于老三早已是一魂出了窍,二魄升了天,尻子底里棍挖哩,头皮上面鬼提呢,心慌得像迷了洞的瞎眼老鼠,意乱得像那落了群的黄嘴山雀,怎么也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娥儿打了个停口,这才把于小辉要死未成的事报知了二人。

拴牛和娥儿一听这话,顿时烟噎死一般没了声气,眼对眼地发痴发愣不言传。于老三见这阵势连忙抽身出来上了路。

一路无话,奔回村里后已是第二天早饭时光。

于老三回到家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人家于小辉调戏嫂子还没办成正经事就羞得要去寻死;我把弟媳妇都弄了哩,我该咋办嘛?”

于老三闷头部做声,过了一会儿,但听得山头上的于老三“哇”地惨叫了一声。众人大惊,连忙奔上山去。细细一看,又是一惊。只见那于老三的面前血迹斑斑,于老三龇牙咧嘴地歪在黄土堆里。

众人开先还以为他患了失心疯,连忙检看他的头部,并无些许伤痕。只见他一手抱了裤裆,一手握了块血淋淋的石头,没口子只是个呻吟。众人要问个究竟,没防备被他吼了一声,道:

“滚球远远的,我看见你们恶心。”

说完手捂着裤裆,一步一歪地下山去了。淋淋沥沥撒了一路污血。

众人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心里头反觉得于老三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于老三住在后村里,一垴畔葛针,捡地畔柴,石板院里溜花鞋。

于老三睡在炕上疼得格哼哼,他老婆坐在炕头气得格吟吟。

“死不下的马驹儿比驴娃娃强,你凭什么把自己日塌成这种熊样?”

“腊月里白菜死了心,为解眼酸我斩断了那条是非根。”

“贼汉赌咒驴放屁,瞎人好人全是你。”

“你十三岁上订亲,十四岁上迎,十五岁上侍奉我到如今。虽然不是那金玉配,煨热了的石头也可爱。”

“花言巧语顶球用,白白闪我到路途中。”

“三百年出一匹千里马,为你我情愿把脑剁下。”

“你就这样疯,你就这样能,你就这样老母猪跳架绳。想当初用起来不灵看起来灵,到如今庙里供了你这驴粪神。一想就亏心。”

于老三老婆说着说着就哭下了。直哭得鼻一把,泪一把,浑身颤成个软塌塌。抽开老三的裤带,解开老三的裆,一团血气把人呛。

“天大大呀,眉眉眼眼都是那天生就,这么好的东西遭了你这仇人的手!”

于老三看见老婆动真情,鼻子一酸泪纷纷。心中想:我哥哥烧堂嫂没烧成,我烧弟媳整三年,全凭了老婆常包涵。人不是逢下这贤良妻,哪里还能有今日。

想到这儿,一把扳过老婆的脸,日死没活就亲了个嘴。

两个人蛤蟆口灶火煨干柴,越煨越热就分不开。肚皮热了话儿长,前三后四细商量。

——想当初,翠花儿18岁刚刚进了于家的门,水萝卜剥皮好精神。白日里无事倚门站,黑夜唱曲不吹灯。顺喜儿干活常不在,打得个猫娃子出古怪。梳头梳成美人髻,擦粉擦成个毛脸脸;毛脸脸上毛儿长,热气喷上格晃晃。柳悠让人伤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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