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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于老三一家,身子不动,膀子不摇,成天窝在家里吃那白面馍夹辣椒呢。反正顺喜儿月月往家里兑钱,还愁个什么呢?
俗话说,人闲生驴事,春困发奸情。等到那黄风稍稍停息,草根渐渐还阳时,于老三和翠花儿就一齐麻乱得立不定了。
于老三的麻乱,麻乱在黑夜里。电灯一关,就浑身出汗。一会儿看见鬼吹火,一会儿看见风灭灯;一会觉得自己老头子推车满炕转,一会儿又觉得别人凤凰儿登枝倒栽葱。隔壁的翠花儿咳嗽一声,他这边就心慌得气喘半天;收音机里的女娃娃“格哇”一声唱,他的心儿就打得胸膛“砰砰”响。
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没精打采地坐在阳崖屹塄下。翠花儿又硬是欺负得不行。
这翠花儿心里头也麻乱,只是麻乱在白日里。这一向她的脑子格外活泼,格外灵动。空中飘来一片败。谁能逮住她的影子呢?
于老三正在着急,恰好于小辉肩上扣了个盆,手里提了串蒜,正和驴贩子胡二日娘道老子地玩嘴呢。便踅近前去,躬身说道:
“小辉哥且留住你那神鬼步,我有事要相烦。”
于小辉惊问:“你看你满脸黑青,可不是要给顺喜写信呢?”
于老三这才把那事情的根由草草地讲了一遍。意意思思地想请于小辉前去调停。嘴里这么说,心中还怪不好意思的样子。
于小辉一听,顿时整得像火燎了屁股的猴儿一般,就地便跳了两跳。连连答道:“遇得好不如遇得巧,遇得巧不如遇得妙。这才是个大大的缘分。我昨天晚上练气功得窍了,直到如今还肚脐眼上风辣辣的,正好前去出火。你老哥前面走路,我送了这盆和蒜,立马儿就到。”
说完便扭头飞奔而去了。
功夫不大,于小辉便换了一身没衬头的冒牌西装,蹬了两只塑料造的“皮鞋”,嘴里噙着半支有把儿香烟,手里提了一本砖头厚的“气功大全”,挺胸腆肚地踏进了于老三家院门。
进门头一眼,先看见那新旧两排窑洞交叉着顶了个死牛角;进门第二眼又看见于老三的眼睛熬得像那红灯盏;进门第三眼方看见那一只灯笼迎风转;进门第四眼,才看见那翠花儿长长的睫毛扑闪闪。口中不言,心中暗想:“好东西,真个是好东西,值得我撞一撞运气!”
于是便两眼儿一瞪,瘦手儿一摆,一连串发布了好几条命令:
第一条要于老三备就一把黄香四张裱,三尺红布两头蒜。于老三要在炕脚地跪。
于老三答应了。
第二条要了一碗清油一碗酒,一碗黄酱一碗水。要于老三的老伴端坐在自己的屋里,死看着别让这四只碗飞了,以免法破伤身;
于老三的老伴也答应去了。
第三条才要那翠花儿脱去外套,只留下贴身的小衣,盘腿儿坐在后炕头,听候发落。
翠花儿格拧了半会也答应了。
这时候于小辉心里就是个美,眼里就是个水,酥了胳膊麻了腿,舌根子僵得连话也说不成了。他先颤着两只手把那翠花儿浑身上下细细摸了一遍。只觉得那可心人儿,该绵处绵,该圆处圆,寸寸肌肤在眼前,一遍摸下来自己先出了一身热汗。正心跳得坐立不稳时,只见翠花儿咧嘴一笑,道:
“酸小子,你要怎就怎,耍这些‘花子’哄谁呢?”说完便深情地看了于小辉一眼。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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