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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3/3)

奇,后也古怪。一时竞麻得不知该从何料理开去。忙之中连连错。拿起个笤帚当了针,刷锅香油瓶;抓了只臭鞋当了团面,日死没活起来。把个屋搞得上加,无足。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时分,她的心才算稍微静了下来。这时才有机会细细味往日经过的男女之乐,床笫之

“一个女人八个汉”。这事情不能细想,越想就越难免一塌糊涂。她想起在娘家门上初开怀时的情景——

那是一个亮红晌午,太火辣辣的烤人,地腾腾地冒烟。她一个人在垴畔山里挖苦菜,挖着挖着就挖到放羊汉的怀里了。那时候她还不知,男人比女人多了一个“零件儿”,刚手就把她吓了个半死。

要喊喊不声,想跑挪不开,挣扎着,挣扎着就被人家捺倒在黄土滩里了。只觉得一阵儿疼来一阵儿麻,一阵儿又像那葛针扎;着又细了,细着细着又了。开先她还觉得那下的黄土就是,肚上的汉就是个沉。一个回合筛过去后,她便觉得那天也蓝了,地也宽了,下面也不了,上面也不沉了,浑上下轻飘飘地像驾了云彩一样舒坦。

待她回过神儿来,太偏西了,羊儿下山了,那汉也不见了,挖的苦菜也晒蔫了,刚经过的事儿她几乎全忘了。

就连压了她那汉究竟前村里狗娃还是后村里犊都给忘记了。只记得一样事——

“那样整可是好受呢!”

想到这儿翠儿笑了。心里:那时候多傻啊!要是像现在这样明就好了。那时候天地宽,机会多,一个村一个生产队,男男女女成天在一块厮混,那一个旯旮里不解馋呢?

接着她想起刚过门那天晚上的事儿来了。“顺喜小天生就是一个愣青,不成。”

她不由得叹了气。那天晚上多折磨人啊,明明人家闹房的人要走了,顺喜是拦着人家喝酒呢,烟呢,划拳呢,猜迷呢,全不顾她的难场劲儿。

说起来也怨不得顺喜儿无情,那小是个童,她是过来货。童不知天有多地有多厚,总以为娶了媳妇,不图别的,单图个洗衣服饭呢。这样也好,经她稍稍一拨,那狗日的也就明了,一气就能整个新天地来。

想起顺喜儿那天晚上好半会寻不见正经渠,翠儿又笑了,笑得格呆呆地,差一把孩逗醒了。

正睡得香,两个小小鼻孔还在微微地扇动呢。这孩小鼻睛的,看上去怪怪的。翠儿突然记起了她大伯哥那烧神来了。

别看那个死人,神气儿大着呢。关键是会的样多,耍的般势。翻一条龙,侧一只虎,一会儿双送,一会可天墩,是能把你的心儿撩拨开。可惜他人是个好人,就是个老烧神。除过这一宗,浑病。

想到这儿翠儿的心醉了,三年没整过那个事,她害怕自己忘了最基本的东西。白天在桑树林里和于小辉筛簸了一圈,当时还觉得烘烘,现在想起来怎么就觉得怪拉拉地不对劲儿。有问题,可问题在哪一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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