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辉哭丧着脸儿：“妈妈，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哩么。有什么意思你提来，保证能改正。”

翠儿骂：“嘴夹，再不要气你先人了。风尘尘不动树梢摇，你什么时候学下个嘴不牢？”

于小辉听了，大吃一惊：“我的嘴儿怎不牢？咱们的事，铁钩也在我里钩不来呢？”

翠儿一听更气了，又骂：“呸，还哄老娘的耳朵喜呢。你给人家说，你给人家能，直把老娘的人丢尽了，还不赶快！”

于小辉正想说个什么，只见那天窗“呼”一声打开了。拦天窗扔一个胖大枕来，正好打在于小辉的上。地吓了于小辉一，也吓了娥儿一。

这之后的事娥儿就不知了。她只觉灰稍稍地打不起个神来了，倒勾着回家去了。

这天晚上娥儿可算哭了。可怜的人儿，把自己和拴打结婚以后的乐一件一件地加起来，觉得还不够人家翠得到的零多。心想：人和人不能比，人家也是活人呢，自己也是活人呢。咱这人活成什么样了。现如今，就是把脱下来在肩膀上奔也追不上人家翠。直到天亮时，娥儿才泪，横了心：咱也放奔一回！

第二天是个响晴天，河湾里柳稍放了绿，小河里的解了冰，村路上四都是半大孩着“咪咪”奔。娥儿终于发现了翠家那个折胳膊小儿。看见这孩，她的心里就不由地一阵，连忙走过去。

“娃娃啊，婶婶问你个话。”

“什么话？”

“正经话。”

“什么是正经话，能换‘咪咪’吗？”

“能哩，能哩。只要你能给婶婶说实话，我给扭一个大‘咪咪’，得呜拉拉。”

“那你就说吧。”

“你妈妈这些天啥呢？”

“穿衣哩，吃饭哩，梳哩，打扮哩，还给我爹爹鞋呢。”

“你妈妈晚上还啥呢？”

“睡觉呢。

“和谁睡觉呢？”

问了这句话，娥儿的脸红了。了自己领的扣儿，总觉得脖上凉丝丝的不好受。

那孩拐了个脑袋，眯起个睛朝着蓝天看了半会儿，才慢慢地说：

“你问这个啥呢？我妈妈不让说，说了就要打嘴呢。”

“乖孩，你不要怕，你给婶婶说，你妈妈和那于小辉叔叔晚上啥呢？”

“我不说。说了不是好孩，你也不是好婶婶。你的‘咪咪’我不要了。嫌臭哩。”

孩说着便飞奔了。

娥儿的心里更了。

第三天，又是一个响晴天。菜园里的韭菜长了一寸，过冬的菠菜绿得脆生生。娥儿正在园里割韭菜，猛不防那于小辉来到井台上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