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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庆阳冷笑着说:“好个屁,你手肘上的青紫块是哪来的?听人说柯六娃又打你了?”夏叶儿慌乱地用衣袖避住瘀伤,淡淡地说:“你又听哪个乱掉牙壳子背后说人?他真的对我很好。这伤,是我不小心在门框上撞的。”
“真是撞的么?”柯庆阳问。
“真是不小心撞上的。”夏叶儿抬起头来说。
期山说:“若柯六娃作践你,你就离婚,你离了婚我就娶你,你听见我说的话了么?若你过得好,我就不再烦你,我就和夏荷订婚。”
柯庆阳和夏荷订婚那天,夏叶儿没有来。夏叶儿还是见了柯庆阳就躲在一边。后来柯庆阳听夏荷经常说起姐姐这辈子算是没好日子过了,说两个人好起来谁也离不开谁,一下生份角逐起来,就像母夜叉见了阎罗王。说夏叶儿经常跑回娘家,向父母哭诉柯六娃不是人。柯庆阳听了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块心病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后来父母让柯庆阳去古家报婚期,择吉日把夏荷娶了过来,柯庆阳说再待一两年,父母无可奈何,就由了儿子的性儿。柯庆阳时常想夏叶儿和柯六娃不会做长久夫妻,总有一天会离婚的,她一离婚,他就要娶她的。
半年多,夏叶儿依然没有和柯六娃离婚。
又一年多,柯庆阳依然没有跟夏荷结成婚。
头脑昏昏的柯庆阳走进了柯氏狗肉铺,迎面走来夏叶儿。夏叶儿说:“庆阳,累了吧,坐下歇歇。中午我煮了绿豆小肠汤,喝一碗败败火气,这大热天跑山路真辛苦了你。”小肠绿豆汤端来了,柯庆阳却摆摆头。
夏叶儿关心地问:“咋啦,你是中暑了?”
柯庆阳说:“没事。”
夏叶儿微微一笑说:“好好的咋就像吃了耗儿药一样没精打彩。有啥事就说,瞒病要吃亏,吃亏的还是你。”
柯庆阳说:“夏荷呢?要上生意了哟?”
夏叶儿说:“夏荷收款去了,怕也该回来了。”
古镇很快又被夜色笼罩了。
柯庆阳很想问问夏叶儿,她是不是和于小辉扯了结婚证?是不是要和他春节结婚?但他几次想开口却没有胆儿。这事,于他又有什么相干?从夏叶儿为他端绿豆小肠汤和堂前跑上跑下的热晴劲来看,夏叶儿肯定还是喜欢他的。没有爱这层意思,她能对他嘘寒问暖端茶递水的么?
夜色中的古镇开始热闹起来,万家灯火撑着古镇的繁荣。在大城市里,人们早早就下班了,吃过宵夜后携儿偕女在城市公园散步了,而在天全古镇,这种嗜好几乎没有。一日三餐,古镇人天不落黑不吃宵夜,要不,咋会叫宵夜呢?吃宵夜是古镇人最洒脱的时候,上班的打工的统统都被时间解放出来,能和亲友同事在一起大大方方潇潇洒洒嘬上一顿,谈些见闻轶事,也吹些消痰化食的壳子。
天全古镇柯氏狗肉铺的生意,就数宵夜时生意才达到了最高峰。夏荷收款回来,加上请的两个服务员,柯氏狗肉铺生意又有条有理按部就班的忙忽开了。柯庆阳想问的话也只好忍着。时间还长,也不急等这一刻呢?
于小辉今晚照常来,拉来了四位食客。于小辉说,食客中全是县里城建局的头头脑脑,称局长的称科长的各占两位。于小辉专门来厨下和柯庆阳打了招呼,说城建局的头儿是来古镇检查城镇建设的,上头批不批项目拨不拨建设专款就看今夜这顿柯氏狗肉铺的服务质量了。最后特别叮嘱柯庆阳,狗肉要挑精的。
柯庆阳以往对于小辉还是很客气的,尽管他缠着夏叶儿,但他这把年纪是抢不走夏叶儿的。加之这铺子,当初没有于小辉就没有这柯氏狗肉铺,没有于小辉,就没有柯氏狗肉铺如今的好生意。吃水不忘挖井人,柯庆阳知道受人滴水之恩须当涌泉相报的这中华民族优秀传统美德。做人要讲良心。
当他看见于小辉从一只红绒盒中拿出一枚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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