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折磨，上的宇航服已经破烂，浑是血，一脸青紫。

“哒哒”几声轻响，那个拄拐的男人从房屋一侧走了过来。他背对着苏弥，走到伊岱二人面前。低着似乎在打量。

“联盟军？雇佣兵？”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问。

然而这一声，与苏弥耳中仿若晴天霹雳般。她的呼骤然加重，然而那男人仿佛察觉到她的存在，慢慢的转过来。

“谁？谁在那里？”

低沉而平和的语调，与记忆中的那人，有了很大不同。然而依然是那个清好听的声音，只是过去这声音总带着几分洒脱和愉悦，而现在，仿佛一方死，波澜不惊。

窗边的苏弥不躲不闪，正面迎上那人的容颜。曾经的痛心记忆、短暂却厚的袍泽之情，还有他曾经给予的偏袒和护，仿佛瞬间没过她的心。

他活着！他还活着！

可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

凌铮！

他穿着洁白无尘的白衣服，质地比她见过的任何布料都要柔而富有光泽。然而他的脸，却比以前消瘦许多，苍白的手抓拐杖，仿佛这样才足以支撑整个的重量。

而在那棱角分明的年轻容颜上，乌黑的长眉下一条白布，将他的双轻轻缠绕。他看不见苏弥。这才是他需要拐杖的原因。

“凌铮。”苏弥慢慢枪对准了他，“我是苏弥。”

“……小弥？”仿佛有些艰难地吐对她的昵称，凌铮的薄慢慢弯起，那是个真心的笑意，带着看透人生悲喜之后的温柔意。

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笑意慢慢逝去：“你也活了下来……为什么也到了这里……你也被虫族挟持？”

“算是。”苏弥翻过窗台了屋，瞄准他慢慢绕到伊岱两人旁，“你投降了虫族？”她扣扳机，心里却像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

“不。”他轻轻笑了，“我从未投降。”

苏弥护住伊岱二人，继续问：“为什么？”

凌铮脸愈发苍白，他避而不答：“小弥……我让虫族送他们过来，是要保他们的命。我房间的地板下藏有燃料，你醒他们，开外面的飞机走。”

他的话说得极慢，语气却极为真诚。苏弥几乎就要全信——不然他为什么要支开门外的王虫？

“你究竟怎么回事？”看着他脸上恍惚的笑容，她心里一疼。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弥，你过来，让我摸摸你的脸。”

苏弥不动。

他呵呵一笑：“上一次逃跑的时候，睛被弹伤，无法再恢复。”他慢慢的，“我和你一起走，哪怕是死在太空里。小弥，我永远记得自己的誓言，忠于人类，忠于联盟。我活着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即使死，也想死在自己的国家。”

一席话说得苏弥心震，联想到门的王旗，她几乎要猜到那人的份。她什么也说不来，她走到他旁，轻轻握住他的手：“我带你走。”

凌铮平静的笑了笑，长臂一伸，扔了拐杖，将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