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前，他问她：“能冲好月圆吗？”

阅读再见已倾城

他如今一个住和岳青平居住了四十年的房里，吃过晚饭，他会顺着那净的大慢慢悠悠地走到海边，就像她世时一样，从容，舒适，看了一会儿海景，又慢慢悠悠地回来，仿佛她从未曾离开过。回到屋里，他茶桌前坐下来，拿起茶壶，将两只玻璃放茶案上，各撒下一把茶末，将茶壶嘴抬到一尺三寸，然后手微微倾斜，一行白冲，手微转动，徐徐向下，再转，继续向下，最后壶嘴沿着杯沿转动，底里打个圈儿，齐齐涌上中间，顿时现一朵白的，周边的茶叶细细密密地聚成一个圈，尤如一明月，将团团圈住。

岳涵清和岳思思回到家里，历斯然已等他们。岳思思投历斯然的怀抱，才禁住的泪又汹涌成河。“爸爸，们把妈妈和任伯伯合葬一起了。”那爸爸以后怎么办？爸爸以后就一个了。

她没有说话。此后，她用四十年的时间，真的冲了这茶，给了他回答。

柴，将纸燃，让它慢慢成灰，慢慢成为地下他们永远的誓言。

好月圆，千里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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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任伯伯孤苦一生，就让妈妈陪着他吧，她陪了一生，给了一生快乐，已知足了。”历斯然微笑。他知她脖的玉，知她钱包里的纸条，知她心里的某个地方有个。可这有什么关系呢？除了这些，她的全都是他的，他都已得到并已收藏，永远不会失去，他真的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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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斯然回到新西兰，又开了一场画展。画展题目：绝。整个展场的画，画上全是一个，年轻而好，神态各异，仪态万千。其中有一幅很大的画格外醒目，画中的女飞天造型，环，上□，脸纯，肌肤丰腴，肋下展开一双白翅膀，飞而去，□衣饰柔舒畅，飘带飞舞，跟随而去，整个画面既惊艳，又决绝，有一一去不回之势。整个画展上的画，正是当年历斯然离开乐苑时托岳青平看的画。离开同城后，历斯然见岳青平担心画毁坏，就将它们运回了新西兰了好好收藏着。如今她既已飞去，让这些画给他们画上一个完的句号。

半年后，金家大院，金正山去世。他的女他贴袋找到一个早已枯黄的狗尾草戒指，女们没有一个知这是什么意思，只好烧给了他。清理他的遗时，发现他的保险箱里有一幅名曰“宝贝”的画，有知情认，这幅画正是历斯然的画展上被讨走的那幅，不知怎么，几番辗转竟然到了他的手里，并珍藏。另外保险箱还有一本小说手稿，《青萍记》，早二十年前就写完，却一直没有版，扉页上有一行字作为题词：大风始于青萍之末，蓝山逝于青萍之末。有记起，蓝山曾是红极一时的网络作家，四十后前绝迹，从此未见一字问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