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沉着脸，从车后座拿过一只文件袋带着怒气扔到柳六上。

柳六更加不解，打开文件袋，莫名其妙的从里面厚厚的一摞照片，只一，柳六就离愤怒了。

上面竟全都是自己和李存信在一起的抓拍，陪客吃饭，两人坐在餐厅里等待客时，自己帮李存信整理歪掉的领带；陪李存信签约，自己递上签字笔的一刹那；和李存信一起去便利店买咖啡，两人都选了对方喜的味，结账时相视一笑。

这几天里去过的地方照片上几乎都有。

萧白竟然找人跟踪自己！

仿佛两人单独在一起的妙空间被人恶意偷窥了一般，让人到愤怒和难堪，尤其是心底那不想让人知私藏的珍贵的小秘密，就这么被曝光了。

柳六怒视萧白，把照片全数扔回给他，“你脑袋被门夹了吧，居然这卑鄙的事！”

谁知萧白无视撒了一的照片，竟然笑了起来，笑容森寒，脸上的线条生生的，语气比刚才冰冷了不知多少倍，一字一顿的说，“你这样的女人也玩潜规则，真想不到。”

“潜规则？”

萧白冷冷的看她一，那刻意的蔑视和刻薄让人遍生寒，“李存信边的女人多得数不过来，随便拉一个都比你漂亮比你有气质比你家世好，你居然能混到他的秘书，果然很有手段！”

原来，他是误会自己是那不要脸的女人，为了一个位置不惜名誉的爬上上司的床？

呵呵，萧白啊，你太看我了。

柳六冷笑一声，不去看萧白沉的脸，一把拉开车门，抬脚冲下车，却不想被腾空伸过来的一只手牢牢抓住手臂，柳六猛回，看到萧白寒若冰霜的脸，失望、鄙薄、冷酷和痛苦的神在他脸上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你放手！”

萧白手下一用力，柳六便被重新拉回车里，铁钳一样的手指抠得手臂生疼，柳六挣开萧白的手，自嘲，“认识这么久，原来我就是这人。”

萧白抿双，脸上的肌绷得的，“你没有被潜规则，那你怎么爬上来的？”

“一步登天，”柳六缓缓说，“你信吗？”

萧白面无表情的看着柳六，柳六平静的回视他。

那双睛，曾经在黑夜中平静的望向自己，她相信他不是坏人，送他去医院。

那双睛，曾经在笑意弯弯，她相信他会摒弃恶习，她收留他。

那双睛，现在却带着不被信任的伤痛，因为他怀疑她。

“……我信。”

就算她没有因为潜规则而被李存信重用，但她暗恋李存信是不争的事实，萧白从牙里挤两个字，一浊气憋在。

几年不见，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拒绝忧郁王的单纯女孩了。

她有了心事，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伊甸园。